離婚以后，繼續(xù)做沈**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*037號，沈意，鐘晴。”，鐘晴正低頭看右手無名指。，戴了三年，指根留下的一圈淺白還在。她用拇指蹭了兩下，沒蹭掉，身旁的男人已經(jīng)站起身，順手替她把椅子往外移了半寸。，兩個人都頓了一下。。，下車時護住車門，出門前檢查她有沒有忘帶手機。，也可以在她被人罵成替嫁騙子時，讓她再等四十八小時。，沒說謝謝。，她都不確定沈意會不會來。，只要他一直不出現(xiàn)，這次離婚申請就會作廢。她沒有打電話催，九點二十走進等候區(qū)時，沈意已經(jīng)坐在這里，手邊的黑咖啡徹底涼了。，卻也沒有給她發(fā)一條消息，只在叫到他們時垂眼看她。“走吧。”，婚姻登記處的人不算多。，時不時傳來笑聲。離婚窗口前安靜許多，工作人員接過材料，核對完身份，翻到一個月前簽好的離婚協(xié)議。“沒有子女，財產(chǎn)和債務問題都已經(jīng)協(xié)商清楚，對嗎？”
“對。”鐘晴回答。
“雙方自愿離婚？”
她再次點頭。
工作人員轉向旁邊：“沈先生呢？”
沈意的手機恰好震動起來，屏幕上跳出周既白的名字，提示欄里還有半句未讀消息。
董事都到齊了。
他沒有接，也沒有立即回答。
鐘晴盯著離婚協(xié)議上的簽名。
她那天寫得很快，沈意卻看了很久，最后落下的筆跡比平時重。那時她以為他至少會問一句能不能不離，等到律師收走文件，他也只說了一個好字。
“沈先生？”工作人員又問了一遍。
沈意按滅手機，抬起眼。
“自愿。”
文件重新遞過來。
鐘晴先簽完，沈意的筆落在她名字旁邊，中間只隔著不到一指的距離。最后一筆收住時，手機再次震動，他直接關了機。
如果換在一年前，鐘晴大概會因為這個動作高興。
現(xiàn)在她只覺得遲了。
十幾分鐘后，兩本離婚證被推到他們面前。
鐘晴習慣性地伸手，想把兩本一起收進包里，指尖碰到封皮才停下。她將屬于沈意的那本推回去，只拿了自己的。
紅色封皮，燙金的字，里面的照片是前幾天重新拍的。
攝影師讓她笑一笑，她試了兩次都沒成功，最后就留了這張。
“信息沒問題就可以了。”工作人員說。
“沒問題，謝謝。”
鐘晴把離婚證放進包的夾層。
拉鏈第一次沒有拉上，她低頭重新拉了一遍，金屬齒咬合的聲音有些刺耳。
登記處外陽光晃眼。
她站在臺階上，從包里取出一個白色小盒，遞給沈意。
盒子里放著婚戒和云棲*的鑰匙，鑰匙下面還壓著一張門禁卡。
沈意看了一眼，沒有接。
“鑰匙留著。”
“云棲*歸你，我留著沒用。”鐘晴道，“剩下的東西今天會搬完，以后除了長輩的事，我們也沒必要再聯(lián)系。”
他終于把盒子接過去，拇指壓住盒蓋。
“離婚協(xié)議里沒有這一條。”
鐘晴愣了下，差點被氣笑。
“這種事也需要寫進協(xié)議？”
“你想加，可以讓律師補。”
他說得認真，仿佛只要****上沒有寫，他們就不能成為兩個毫無關系的人。
黑色轎車停到路邊，司機老陳快步過來拉開后座車門。
“先生，**。廚房送了新鮮的筍，午飯還是回云棲*吃嗎？”
鐘晴看見老陳臉上的笑，語氣緩了些。
“不了。陳叔，以后別叫我**了。”
老陳沒反應過來，看看她，又去看沈意。
沈意沒有解釋，只將車門拉開些。
“上車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我叫了車。”
“兩分鐘。”他看著她，“談完你再決定走不走。”
后面的保安正在催車。
鐘晴不想站在登記處門口與他爭，彎腰坐了進去。
車內(nèi)還是熟悉的雪松氣味，扶手旁放著一杯燕麥拿鐵，杯套上是沈意的字。
不加肉桂。
結婚第一年，秘書買來的咖啡總帶著肉桂味。鐘晴喝一口便會放下，沈意有次問她為什么，她說不喜歡。
他當時正在看郵件，只嗯了一聲，后來送到她手邊的咖啡卻還是老樣子。
她以為他根本沒往心里去。
原來他記得，只是直到離婚這天，才親手寫在杯套上。
鐘晴沒有碰那杯咖啡。
“什么事？”
沈意從座椅另一側拿起一份文件，放到她面前。
公眾形象合作及保密協(xié)議。
她翻開第一頁，先看見合作期限。
九十天。
后面附著兩頁行程，明晚的沈氏公益晚宴，下周的夫妻專題拍攝，月底的沈家家宴。
最后一項，正好是九十天后的沈氏臨時股東大會。
他們剛拿到離婚證，沈意已經(jīng)把她接下來三個月的沈**生活安排好了。
鐘晴往后翻，在頁角看見文件最初的擬定日期。
七天前。
那時他們還在離婚冷靜期。
紙頁在她指間陷下去一小塊。
她下意識將折痕撫平，撫到一半，又覺得可笑，索性松了手。
“你沒想過問我要不要撤回離婚，倒先想好了離婚以后怎么用我。”
“我想過。”
鐘晴抬眼。
沈意握著那只裝有婚戒的盒子，聲音比平時更低。
“我以為你會改主意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
“三年里，你沒有一次真的離開。”
車窗外的光影從他臉上掠過去。
鐘晴看了他幾秒，他眉眼平靜，沒有半點故意激她的意思。
“所以我今天來讓你看清楚。”
她把協(xié)議合上，放回他腿上。
“沈意，我不是不敢走。”
她伸手去推車門，沈意沒有攔，只用手按住協(xié)議。
“附件還沒看。”
“沒有必要。”
“有關鶴汀，也沒有必要？”
鐘晴的手停在車門上。
沈意翻到最后一頁。
第一項寫得很清楚，協(xié)議生效當日，他將所持鶴汀百分之十七股權的投票權交由鐘晴**，同時啟動獨立估值和股權轉讓程序。
那是她母親留下的品牌，也是她這些年始終拿不回來的東西。
她手里原本有百分之三十四，鐘家持有百分之四十九。只要沈意這百分之十七的投票**生效，她就能在股東會上拿到過半表決權，阻止父親把鶴汀徹底并進鐘氏。
“你拿鶴汀和我談條件？”鐘晴轉過身。
“不是送，也不是要挾。股權照價轉讓，錢由你自己付。”
沈意迎著她的目光。
“我需要九十天，你需要這百分之十七。答不答應，由你決定。”
他把協(xié)議重新放回她手里，指腹壓住右下角尚未填寫的乙方姓名。
“九十天。”沈意說，“你繼續(xù)做沈**，我把鶴汀的投票權交給你。”
鐘晴搭在車門上的手，慢慢收了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