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車意外跌下高架橋，河水順著門縫漫過胸口時。

我給裴延打的第七個電話，還是無人接聽。

我知道，他又跟我鬧冷戰了。

結婚三年，一吵架，他就會把我刪除拉黑，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
這次，是因為我當眾戳破了他和助理的私情。

第十五個電話打出去，裴延終于接了。

“我在廣平高架橋，快點來接我。”

我冷得牙齒發顫，連聲音也在發抖。

可電話那頭，卻傳來裴延慵懶的呼吸聲。

“今天又玩什么把戲？”

“急救電話打不通，水進來了……求你……”

裴延打斷了我，語氣里滿是煩躁。

“總來這一套你膩不膩。今天江挽不舒服，你自己老實在家待著。”

“裴延……裴延……”

他不再理我，把手機丟到一邊。

就在這時，我聽到手機里傳來女人嬌軟的喘息聲。

裴延低聲哄了一句，“乖，換個姿勢。”

“可是嫂子……”

“不理她。”

手機浸了水，驟然間黑屏。

他們的**聲也徹底消失在我耳邊。

車廂里的水位上漲沒過脖子，我看著暗沉的海底，突然就不冷了。

**聲結束，江挽**著身子縮在裴延懷中。

“今天這么兇，都弄疼我了。”

“嫂子又惹你生氣了？”

裴延靠在床頭，吸了口煙，才撿起被丟到地上的手機。

電話被掛斷了，黑色的屏幕。

讓他心頭莫名有些煩躁。

他丟了手機，抬手在江挽胸口了一下，壞笑道:“疼還敢招惹我，小妖精。”

江挽笑的眉眼彎彎，一手攀上裴延的肩膀，慢慢游走，最終落在裴延胸口的掛件處。

“我今天表現這么好，就把這顆古玉吊墜送我嘛。”

裴延的笑容消失，眉眼也沉了下來。

我飄在半空中，兩人的相處被我盡數圍觀。

這顆古玉，是裴夫人的象征。

當年裴延母親在我畢業典禮指著我鼻子罵，“就你這樣的貨色還想進裴家的門？。

是裴延站了出來，對著眾多媒體發誓，此生非我不娶。

后來裴延跟***僵持了整整兩年，才在大婚當天，把只傳給裴家兒媳的這塊古玉交到了我手上。

“這玉會把人變成瘋子，寓意不好。”

裴延將古玉從江挽指尖抽離，在她額頭漫不經心地一吻。

又從枕頭下拿出一張黑卡。

“去買你之前喜歡的香奈兒的包包。”

“先穿好衣服，陪我去見朋友。”

裴延流利地套上衣服，寵溺地剮蹭著她的鼻子。

“有你愛吃的松露，可不能缺席。”

看著他們親昵的行為，我心里堵的厲害，眼眶也涌上一股溫熱。

嫁給裴延的五年，不管是商業飯局，還是私人聚會，裴延從不帶我。

就連家族聚會，我滿心歡喜跟他到酒樓。

他也沒看我一眼，轉頭攬著江挽坐上主位。

每次提出要陪他一起，他總是一副體貼備至的樣子拒絕我，“我老婆這么漂亮，怕帶出去被別人惦記。”

我知道，這不是真心話。

酒過三巡，微醺的朋友舉著酒杯，帶著調笑開口:

“裴哥，嫂子呢，還不帶著一起來，不怕她去你公司門口撒潑？”

我靜靜觀察裴延的反應，

他神色未變，貼心地將一塊剝好的小龍蝦放進江挽的食碟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“現在跟個瘋子一樣，帶出去，我都嫌丟人。”

我飄在半空中，苦澀地笑了笑。

他忘了，當年結婚的酒桌上，也是他當著這幫人的面發誓:“我裴延這輩子，絕不會讓琳琳受半點委屈，她永遠是我裴家的女主人。”

曾經誓言有多么動聽，現實的巴掌就有多響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