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夫為給表妹出氣，蒙眼朝我**一箭。
箭尖擦過鬢邊時，我嚇得魂都快飛了。
他卻摘下黑布，滿不在乎地笑：“這不是沒傷著嗎？你怎么這么不禁嚇。”
他表妹躲在他身后，紅著眼說：“姐姐別怪表哥，都是我不好。”
我沒哭，也沒鬧。
回府后，我把斷下的那縷頭發放到我娘面前。
我娘只看了一眼，第二天就帶人砸了侯府的門。
三日后，她給我重新招了個夫婿。
聽說那人八字極重，克父克母克全族。
我看著他剛進門，家里虧了十年的鋪子突然回本，笑了。
這哪里是克妻。
這分明是旺妻又旺財啊。
01
永寧侯府的校場上，風吹得旗子直響。
我站在靶前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陸承硯的眼睛上蒙著黑布。
他手里握著弓，箭尖正對著我。
四周全是笑聲。
有人說：“沈姑娘膽子真大。”
有人說：“陸世子箭術無雙，閉著眼也不會偏。”
我沒有笑。
因為那支箭離我太近。
近到我能聽見弓弦被拉開的聲音。
白若瑩站在陸承硯身后，眼圈紅著，手指攥著帕子。
她剛才哭了一場。
原因很簡單。
我沒有把母親給我的玉簪借給她戴。
她說只是借一日。
我說那是外祖母留下的東西，不能外借。
她當場落淚。
陸承硯便沉了臉。
他說我小氣。
他說我仗著婚約欺負他的表妹。
他說白若瑩寄人籬下，已經夠可憐了。
我解釋了兩句。
他沒聽。
他轉身從架上取了弓。
又命人拿來黑布。
他說：“你既然這么硬氣，那就站到靶前去。”
我當時以為他只是嚇我。
直到小廝把靶子移到我身后。
直到那支箭搭上弦。
我才知道，他是真要射。
我看向他。
“陸承硯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？”
他隔著黑布笑了一聲。
“怕了？”
白若瑩低聲說：“表哥，算了吧，姐姐臉都白了。”
她嘴上勸著，腳下卻沒有往前一步。
陸承硯聽見她的聲音，臉色更冷。
“她若真知道怕，以后就別再欺負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腳像釘住了。
校場上那么多人，沒有一個人上來攔。
他們看熱鬧。
看我這個未來世子夫人，如何在侯府低頭。
弓弦響了。
那一瞬間，我什么都聽不見。
箭擦著我的鬢邊過去，釘進身后的靶心。
一縷頭發斷了。
輕飄飄落在我的肩上。
我抬手摸了摸鬢邊。
指尖發涼。
陸承硯扯下黑布。
他看見我還站著，便笑了。
“這不是沒傷著嗎？”
“沈明姝，你怎么這么不禁嚇？”
四周有人跟著笑。
有人說陸世子果然神準。
有人說我太嬌氣。
白若瑩從他身后探出頭。
她眼睛還紅著，聲音軟得很。
“姐姐別怪表哥。”
“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若不是我想借那支簪子，也不會鬧成這樣。”
我看著她。
又看向陸承硯。
我忽然覺得自己過去三年很可笑。
三年前，兩家議親。
陸承硯上門時，衣冠整齊，言談溫和。
母親問我愿不愿。
我那時只覺得他穩重。
后來他對我也算周全。
節禮從不短。
書信也寫得勤。
可自從白若瑩住進侯府，一切都變了。
她病了，他來問我要老參。
她哭了，他怪我不會讓人。
她看上我的東西，他說不過是一件死物。
我忍了很多次。
因為婚期已定。
因為母親說，議親不易，女子名聲更不易。
也因為我曾真心想過，往后要同他過日子。
可今天，那支箭擦過我鬢邊時，我忽然明白。
有些人不是不懂分寸。
他只是認定，我不會走。
陸承硯見我不說話，皺起眉。
“還擺臉色？”
“不過是玩笑。”
我把肩上那縷斷發拈起來。
白若瑩的眼神頓了一下。
陸承硯也看見了。
他不以為意。
“幾根頭發而已，回頭我讓人送你一盒南珠壓驚。”
我把斷發收進袖中。
然后轉身。
陸承硯叫住我。
“沈明姝，你去哪？”
我沒有回頭。
他聲音沉下來。
“今**若就這么走，便是不給侯府面子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
身后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我說：“面子？”
“等我回家問問我娘。”
“她若說侯府還有面子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