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裁那天，我拿著兩個月工資賠償。
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沒想到五個月后，當初裁我的兩個總監會找到我的煎餅攤前。
其中一個清了清嗓子，用施舍的語氣說：
“公司最近有個項目沒人搞得定。”
“你回來吧，薪資好商量。”
另一個補充道：
“別賭氣了，一個女人拋頭露面賣煎餅，像什么樣子？”
我頭都沒抬，專心攤著餅。
直到他們不耐煩地催促，我才淡淡開口：
“不好意思，二位后面排隊。”
“我這兒月入五萬，沒空回你們那小廟。”
1
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很大，風口對著我的后頸吹。
冷。
“沈薇，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。”
**十指交叉，手肘撐在桌上，身體前傾。
他試圖做出一種推心置腹的姿態。
“公司最近業務調整，要降本增效。
你知道的，大環境不好。”
他旁邊，是部門另一位總監，劉峰。
劉峰靠著椅背，雙手抱胸，視線飄向窗外，
仿佛這件事與他無關，又仿佛他是最終的審判官。
我沒說話，目光落在桌面的投影光斑上。
那里，還殘留著我剛剛匯報完的PPT最后一頁。
“綠洲計劃”四個大字，是我親手選的字體。
這個項目，從概念到完整的執行方案，耗費了我整整一年的心血。
就在十分鐘前，他們還為方案的完美邏輯和巨大商業潛力點頭稱贊。
現在，他們要裁掉提出方案的人。
“你的工作能力，我們是認可的。”
**繼續他的表演，“但你這塊的薪資成本，確實是高了點。
部門要優化，只能從你這兒開始。”
我終于開口，聲音很平靜。
“所以，這個項目，公司不打算做了？”
**的眼神閃躲了一下，立刻又恢復了鎮定。
“項目當然要做，這是公司的資產。
后續我們會安排其他人跟進。”
劉峰在這時插了進來，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敲打。
“小沈，別想太多。
職場就是這樣，人來人往。公司不是家，離了誰都照樣轉。”
我懂了。
他們要的，是我的“綠洲計劃”。
不是我。
我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和水杯。
“好的，我明白了。”
沒有質問，沒有爭吵。
我的冷靜似乎讓他們有些意外，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。
或許他們準備好了一套安撫痛哭流涕或者歇斯底里下屬的說辭，
但我沒給他們機會。
**愣了一下，連忙說：“HR會跟你談后續，N+2，公司不會虧待你。”
“謝謝。”
我轉身，走向門口。
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，劉峰的聲音又從背后傳來。
“對了，‘綠洲計劃’的所有資料，包括你的個人電腦里的備份，都要留在公司。這是規定。”
我的手頓住。
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。
我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工位上，周圍的同事們眼神躲閃，沒人敢看我。
消息傳得真快。
我沒理會那些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私人物品不多，一個箱子就裝完了。
HR拿著**勞動合同協議書過來，我一目十行地掃過，確認了賠償金額和條款，簽字。
整個過程，不到半小時。
我抱著箱子，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奮斗了五年的地方。
落地窗外，城市的高樓鱗次櫛比。
曾經我以為，這里有我的未來。
現在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玻璃。
我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的瞬間，我聽見外面傳來**的聲音。
“……那個方案，再拿出來我們過一遍，
特別是核心數據模型那塊，必須吃透……”
電梯急速下行。
我抱著紙箱，在密閉的空間里，終于扯了扯嘴角。
不是笑。
那是一個沒有溫度的，類似野獸齜牙的動作。
很好。
**，劉峰。
我們，走著瞧。
2
離開公司的第一個月，我睡了二十八天。
像是要把過去五年熬的夜，全部補回來。
剩下的兩天，我用來思考一件事。
接下來，做什么。
簡歷，我一份都沒投。
這個行業圈子不大，以**和劉峰的心胸，他們不會讓我在任何一家有業務往來的公司里舒坦。
與其去面對那些可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