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辭職搬走自己買的人體工學椅，老板追到停車場拍我車窗。
"你把公司的椅子還回來！那是五千塊的椅子！"
我搖下車窗："對，五千塊，我自己買的，收據要看嗎？"
他不信，當著我的面報了警。
**來得很快，調完監控、看完我的購物記錄后，表情變得微妙。
"這位老板，椅子確實是她個人財產。另外我注意到，她加班到凌晨兩點的監控記錄有六十多條，加班費發了嗎？"
整個辦公室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老板的手開始發抖。
01
紙箱太沉，我用膝蓋頂著，一步步往電梯挪。
椅子已經拆了靠背，輪子朝天塞在箱子最底下。三年了，這把椅子跟著我加了六百多個夜班，椅面都坐出了包漿。
電梯門開的時候，周琳從工位探出頭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縮回去。
整個辦公室沒人說話。
我按了負一層。
停車場的燈管壞了兩根，閃爍著白光。我把紙箱塞進后備箱，正要關上，身后傳來皮鞋跑過水泥地的聲音。
"站住！"
方遠征從消防通道門里沖出來，西裝扣子崩開了一顆，頭發散了幾縷貼在額頭上。
他跑到我車尾，一把按住后備箱蓋。
"你把公司的椅子還回來。"
我看著他的手。指節發白，死死壓著鐵皮。
"方總，這是我自己的椅子。"
"少跟我扯。"他抬高音量，聲音在停車場里來回彈，"五千塊的東西，你拿走就拿走？當我不知道？"
我伸手去拉后備箱蓋，他不松。
"那把椅子是我入職第三個月自己買的，公司配的那把我第一周就退回行政了。"
"放屁。"他直接說了臟字，臉漲紅了，"公司統一采購的，你當我沒經手？"
我沒再跟他爭。
"那你報警吧。"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掏出手機："你別以為我不敢。"
他真打了。
我靠在車門上等著，把手機調出購物記錄那一頁，放在口袋里。
三分鐘后，方遠征還站在我車尾，手插在褲兜里，下巴抬得很高。
他在等**來給他撐場子。
我也在等。
但我等的不是同一個結果。
七分鐘后，一輛**從匝道下來，停在我車旁邊。兩個**下車，一個年輕的，一個中年的。
中年**看了看我們兩個人："誰報的警？"
方遠征往前邁了一步："我。這個人偷了公司的辦公椅，五千多塊錢的東西，我親眼看見她搬走的。"
**轉頭看我。
我打開后備箱，指了指拆開的椅子零件："這把椅子是我個人購買的，三年前在網上下的單，收貨地址是公司，但付款人是我。"
我把手機遞過去，屏幕上是訂單詳情。
2021年4月17日，購買人體工學椅一把，實付4860元，收貨人我的名字，收貨地址是公司樓下。
方遠征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嗤笑一聲："誰知道你這是不是后來補的。"
中年**沒接話，對年輕**說："調一下大樓的監控。"
年輕**點頭，往物業方向走了。
方遠征雙手抱胸，看著我，嘴角掛著笑。
那種笑我太熟了。開會時候他否定我方案的笑，年終把我的提成分給別人時候的笑，讓我周六來加班時候的笑。
"等監控出來你就知道了。"他說。
我沒回話。
風從匝道口灌進來，吹得紙箱里的文件簌簌響。
02
年輕**回來得比我預想的快。
他手里多了個平板，物業的人跟在后面，臉上帶著看熱鬧的表情。
"調到了。"年輕**把平板遞給中年同事，"2021年4月19號下午，快遞簽收記錄也對上了。"
中年**看了一會兒屏幕，又劃了劃，抬頭看方遠征。
"方先生，監控顯示2021年4月19號下午兩點十三分，有快遞員把一把椅子送到貴公司前臺，簽收人是這位女士本人。另外她提供的購物記錄、支付記錄、物流單號全部吻合。"
方遠征的笑凝住了。
"那……那她也有可能是買了之后報銷了。"
"報銷是你們公司內部的事，跟財產歸屬無關。"中年**語氣平淡，"購買人是她，付款人是她，這把椅子就是她的個人財產。"
方遠征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中年**把平板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