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們苗疆,姑娘過了28歲還沒嫁人,就會被挑選成圣女。
圣女是山神的妻,與山為伴,不能脫離苗疆半步。
未婚夫說苗疆嫁衣貴重,再等等,于是我從二十歲等到了二十八歲。
我翻過十八座山去找他,想說不能再等了。
卻見他與閨蜜執手走向婚禮殿堂,高定婚紗耗費千萬。
念完誓詞后,我聽見他與發小的對話。
“苗疆的規矩你也知道。你和暖暖結婚,知意怎么辦?她明天就28歲生日了!”
未婚夫慢條斯理地抽煙:“我不能和暖暖領證,就給她一個盛世婚禮,很公平。”
“至于知意,她愛我愛的給自己下情蠱,就算當了圣女,也會違背規矩來求我和她結婚的。”
我站在賓客之間,指甲嵌入掌心。
他不知道,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情蠱,我也不可能違背苗疆規矩。
我拿出手機,打響了竹馬的電話:“你說過,我28歲還沒結婚,你就娶我。”
“還算數嗎?”
1.
掛斷電話時,婚禮已經進行到下一個環節。
司儀在高臺上喊:“新郎要為新娘獻上金枝捧花!據說這把捧花藏在賓客之中,誰靠近它,誰就能沾到新人的福氣。”
全場歡呼。
下一秒,我便看到沈彥洲從紅毯那頭走來。
他穿著白色西裝,眼里閃著星光,直直走向我。
是我夢想中婚禮的場景。
我心臟怦怦跳,心里涌起一股微弱的期待。
但他與我擦肩而過。
“請讓一下。”
聲音禮貌而克制,仿佛在和陌生人說話。
經過我身邊時,他停了一下。
“知意,別在今天鬧。暖暖盼這一天盼了很久。”
他的發小林青越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我。
生怕我大鬧現場。
畢竟上一個騙我的人,被我開了瓢。
可我什么都沒做,只點了點頭。
他遲疑了一瞬,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聽話。
最終還是從我身旁拿起金捧花,奔向他的新娘。
他說苗疆嫁衣太貴,手工繡要三年,銀飾要打一年,讓我再等等。
我從二十歲等到了二十八歲。
可今天那把金捧花,純金打造,夠買好幾套苗疆嫁衣了。
他不是買不起,只是不想給我。
我眨眨酸澀的眼睛,只覺得有些喘不過氣。
“知意,你別多想。這只是給你們的完美婚禮做排練呢!”
“你和沈彥州都在一起八年了,他怎么可能不要你。”
我扯扯嘴角,如果不是當時聽到了他們的對話,恐怕我真的信了。
在一起八年,他明知道過了28歲會被選為圣女,不得嫁人,不得離開苗疆,卻次次推遲婚期。
只因為莫須有的情蠱,他便認定我離不開他。
就在這時,媽媽發來消息。
“暖暖要結婚了,邀請你去當伴娘呢,你明天就28歲了,沈彥州這小子到底還娶不娶你啊?”
這話媽媽問了不下五遍,每次我都幫他想好借口。
但這次,我不想管了。
我看向在臺上交換戒指的倆人。
暖暖感動得落淚,沈彥州手忙腳亂得給她擦眼淚:“別哭,你一哭,我命都想給你。”
暖暖,是我認識十年的閨蜜,苗疆有名的小哭包。
當初,沈彥州最煩她哭哭啼啼,一看就煩。
是我兩處勸說,讓他們緩和關系。
卻沒想到,我才是小丑。
兩位新人挨個敬酒,到我這一桌時,林暖暖停下腳步,紅了眼眶。
“知意,你別誤會,彥州只是想圓我一個世紀婚禮的夢。”
“你什么都有了,應該不會和我爭這個吧?”
我還沒說話,沈彥州看著我,眼神冷下來。
“知意,這都是我的決定,你別說她。”
我笑了,只說了一句:“新婚快樂。”
氣氛冷下來。
林青越又開始打圓場。
“還是知意姐大氣!你放心,沈哥肯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。”
所有朋友都看向沈彥州。
可他只關注著即將要哭出來的新娘。
他移開視線,端起酒杯,繼續敬下一桌。
什么都沒說。
連句敷衍都沒有。
林青越僵住了,不自在地對我說了聲對不起。
我沒回應,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好像最后一絲期待,也徹底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