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爸是個網癮青年，老媽是個追星達人。
他們一直覺得我會變成一樣的廢柴。
直到我拿回全額獎學金，我媽徹底慌了。
她臉色煞白，手抖得像篩糠。
“你躲在屋里三年，是在偷偷學習？！”
我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鏡。
干脆利落地報出全校第一的高考分數。
客廳瞬間死寂，我爸死死盯著我。
眼神極度恐懼，像在看一個打入**的條子。
01
我**手在抖。
那張印著“京華大學”的錄取通知書，被她捏得變了形。
她的臉，比那張紙還白。
“周喬，你……”她的聲音發顫，像信號不良的收音機，“你躲在屋里三年……就是在干這個？”
我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鏡，鏡片有點油。
“對。”
一個字。
客廳里死一般安靜。
只有我爸耳機里漏出的游戲廝殺聲，還在滋啦作響。
“全體注意！法師團后退！坦克給我頂上！頂不住就用臉頂！”他聲嘶力竭，像個真正的將軍。
我**目光從通知書，緩緩移到我身上。
那是一種極度復雜的眼神。
震驚，茫然，最后是鋪天蓋地的恐懼。
她好像在看一個怪物。
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，要顛覆她整個世界的怪物。
“你考了多少分？”她問，聲音干澀。
“七百一十二。”
我報出數字，像報一個快遞單號。
客廳里最后一點聲音也消失了。
我爸一把摘下耳機，猛地回頭，死死盯著我。
游戲里的人物倒下了，屏幕變成灰色，他毫不在意。
他的眼神，比我媽更恐懼。
像一個臥底多年的**成員，突然發現自己的親女兒，是派來抓他的**。
是那種從根基上被徹底背叛的，毀滅性的恐懼。
三年了。
在這個家里，我扮演了三年的廢物。
頭發油膩，衣服混穿，房間里堆滿泡面桶。
他們對此很滿意。
我爸會拍著我的肩膀說：“這才對嘛，閨女，跟爸一樣，活得輕松點，別***。”
我媽會把她偶像的海報塞給我：“看看我們家哥哥，心情不好就看看，什么煩惱都沒了。”
他們以為，我會成為他們那樣的人。
一個沉浸在虛擬世界，靠著虛假榮譽感活著的男人。
一個把所有情感寄托在遙遠明星身上，用粉絲濾鏡麻痹自己的女人。
他們以為，我們一家三口，會在這間五十平米的出租屋里，整整齊齊地爛下去。
爛得心安理得。
我**嘴唇哆嗦著，終于擠出一句話：“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……你每天都在打游戲，看動漫，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我在演戲。”我打斷她。
我看著他們，目光平靜。
“演一個你們喜歡的女兒。”
我爸的喉結上下滾動，他想說什么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我從身后拿出另一份文件，放在通知書旁邊。
“全額獎學金證明。四年學費、住宿費全免，每月補貼三千。”
我再拿出第三份文件。
“大一學業規劃，已提交導師審核，評級為優。”
**份。
“大二交換生項目申請預備材料。”
第五份。
“未來五年職業路徑分析，第一方案，進入頭部科技公司人工智能實驗室。第二方案，自主創業。”
文件一份一份地疊在茶幾上。
每多一份，我**臉色就更白一分。
我爸的身體，開始無法控制地向后縮，想把自己嵌進沙發里。
他們熟悉的那個世界，正在我面前，一寸一寸地崩塌。
那個由游戲、追星、外賣、垃圾食品構筑的“安全屋”，被我用這些冰冷的****，砸得粉碎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媽終于問出了這句話，帶著哭腔。
她的眼神里不再是恐懼，而是哀求。
像在求我，不要再繼續了。
求我，把那個他們熟悉的、不成器的女兒還給他們。
我站直身體，摘下眼鏡，扔在桌上。
三年來，第一次用清晰的視野看著他們。
“我？”
我看著他們慘白的臉，一字一頓。
“我來帶你們，重新活一次。”
“這個家，從今天起，我說了算。”
我爸的眼神徹底渙散了。
他喃喃自語：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我媽腿一軟，癱坐在地毯上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她不是喜極而泣。
是真正的，絕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