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五周年宴上，婆婆當著六十多名親友，把一串帶血的車鑰匙塞進我手里。
“**馬上就來，你記住，昨晚是你開的車。”
昨晚，一輛黑色越野車撞倒了懷孕八個月的女人。
司機沒有停車，還把人拖行了二十多米。
那輛車登記在我名下。
我的手機、***和外套，全在車里。
丈夫周凱摟著懷孕的女秘書，冷冷看著我。
“你替我認罪，最多坐幾年。”
“我正在評優秀企業家，唐雪肚子里又是周家的孫子，我不能出事。”
我看向婆婆。
她搶走了我給父親準備的手術費，還停掉了醫院繳費賬戶。
“蘇晚，**明早手術。”
“你敢說錯一個字，我就讓醫院把他推出手術室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他們都以為我認命了。
沒人知道，昨晚那輛車撞人后，車載系統自動上傳了一段錄音。
錄音里，周凱問了一句話：
“那個孕婦還在動，要不要倒回去再撞一次？”
1
宴會廳里安靜得嚇人。
我低頭看著手里的車鑰匙。
鑰匙縫里有暗紅色的東西。
我聞到了血腥味。
昨晚十一點四十分，我還在市醫院陪我爸做術前檢查。
周凱說公司臨時有事，把我的車開走了。
我沒多想。
我們結婚五年，他經常開我的車。
今天中午，婆婆突然通知我參加結婚紀念宴。
我進門后才發現，宴會廳里掛的不是我和周凱的照片。
大屏幕上播放著周凱和女秘書唐雪的合照。
唐雪穿著寬松的禮服，手一直護著肚子。
她已經懷孕六個月。
我站在門口，手腳冰冷。
婆婆不但不覺得丟人，還舉著酒杯宣布：
“我們周家終于有后了。”
“有些女人占著位置五年，連個蛋都下不出來，也該懂事讓位了。”
親友們全在看我。
有人竊笑。
有人拿手機拍。
周凱走到唐雪身邊，手搭在她腰上。
“蘇晚，我本來準備過幾天再告訴你。”
“唐雪懷孕了，我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你？”
他皺起眉。
“你這些年吃我的、住我的，還當上了公司財務經理，我沒虧待你。”
我氣得發抖。
五年前，周凱只有一輛二手面包車。
是我賣掉母親留下的房子，拿出八十萬陪他創業。
公司第一批客戶，是我爸托關系介紹的。
我白天跑業務，晚上做賬。
公司賺到第一筆錢時，我懷孕了。
周凱說事業剛起步，孩子會影響發展。
婆婆跪在我面前，求我打掉。
手術后，我大出血。
醫生說我以后很難再懷孕。
現在，他們說我不會生。
我抬手打了周凱一巴掌。
唐雪立刻尖叫。
婆婆沖過來推我。
“你敢打我兒子？”
我后退兩步，撞在桌角上。
周凱摸著臉，眼里沒有半點愧疚。
“蘇晚，別鬧得太難看。”
“離婚協議我已經準備好了，公司和房子都跟你沒關系。你只需要凈身出戶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酒杯，直接潑在他臉上。
“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寫在我名下。”
“房子的首付款是我出的。”
“你和唐雪婚內**，我可以**你們。”
周凱沒有慌。
他擦掉臉上的酒，突然笑了。
婆婆從包里拿出一串車鑰匙，塞進我手里。
“股份？”
“你先想想自己能不能從牢里出來。”
宴會廳的大屏幕突然切換畫面。
一段模糊的監控開始播放。
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，我的黑色越野車沖過路口。
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正在過斑馬線。
車沒有減速。
女人被撞出去，摔在路邊。
越野車停了兩秒，又快速離開。
四周響起驚呼。
我腦子一片空白。
婆婆抓住我的手腕，把車鑰匙按緊。
“警方已經查到車主是你。”
“你的手機在車里，外套也在車里。”
“我們全家都能證明，昨晚是你喝醉后把車開走的。”
我看向周凱。
“昨晚到底是誰開的車？”
唐雪避開了我的視線。
周凱走到我面前，低聲說：
“那女人還在搶救，孩子可能保不住。”
“肇事逃逸，加上重傷，你進去幾年就出來了。”
“唐雪懷著孩子，我又要管理公司，我們兩個誰都不能進去。”
我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