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飛鳥辭舊林》是佚名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哥哥下個月結(jié)婚,家庭群里發(fā)了最終的婚禮座次表。主桌上印著爸媽、哥嫂和妹妹蘇窈。蘇窈是我表妹,四年前舅舅舅媽為了連夜趕我哥的畢業(yè)典禮,出車禍走了。全家覺得欠她兩條命,把她當親生女兒養(yǎng)。我在名單里找了三圈,才在角落的備用桌找到自己的名字。我端著水果走到書房門外,剛想問是不是弄錯了,就聽見我爸嘆氣:“委屈知許坐邊上吧。窈窈沒爸沒媽,不讓她坐主桌得多沒安全感?知許是親生的,坐門口也是這個家的人。”男友陸辭...
哥哥下個月結(jié)婚,家庭群里發(fā)了最終的婚禮座次表。
主桌上印著爸媽、哥嫂和妹妹蘇窈。
蘇窈是我表妹,四年前舅舅舅媽為了連夜趕我哥的畢業(yè)典禮,出車禍走了。
全家覺得欠她兩條命,把她當親生女兒養(yǎng)。
我在名單里找了三圈,才在角落的備用桌找到自己的名字。
我端著水果走到書房門外,剛想問是不是弄錯了,就聽見我爸嘆氣:
“委屈知許坐邊上吧。窈窈沒爸沒媽,不讓她坐主桌得多沒安全感?知許是親生的,坐門口也是這個家的人。”
男友陸辭附和:
“叔叔說得對。知許通情達理,要是窈窈在婚禮上覺得被當成外人哭了,知許也會自責的。這事交給我去勸。”
玻璃果盤涼透掌心。
親生父母和相戀四年的愛人,為了表妹的敏感,理直氣壯地把我剔除出局。
我沒像以前那樣推門進去大吵,而是退回廚房,點開了導師發(fā)來的京市重點實驗室的封閉研發(fā)確認書。
四年核心涉密,斷絕一切私人通訊。
陸辭出來找我時,我已經(jīng)簽好了字。
我破天荒地笑著說:“備用桌挺好,你們照顧好窈窈就行。”
看著他如釋重負,摸著我的頭夸我懂事的眼神。
我知道,這是我最后一次對他們懂事了。
……
手機屏幕上,京市重點實驗室的確認書已經(jīng)簽好。
我剛把手機揣進兜里,就聽見婚慶策劃在跟母親核對流程。
“顧**,大屏幕上的照片修改好了。”
我抬起頭,看了一眼投影幕布。
那是代表新郎至親的環(huán)節(jié)。
原本那張全家福里,我站的那個位置,被裁掉了。
換上的,是蘇窈的一張單人照。
而茶幾下的垃圾桶里,躺著一團揉皺的信紙。
那是我熬了整整一個月,為哥哥手寫的萬字婚禮致辭稿。
此刻的大屏幕上。
卻滾動著蘇窈從網(wǎng)上抄來的一段煽情短詩。
落款是:顧家唯一的寶貝妹妹。
我愣在原地,聲音干澀:“為什么裁我的照片?”
話音剛落,蘇窈立刻紅了眼眶。
她緊緊捏著衣角,聲音發(fā)顫。
“對不起姐姐,新嫂子馬上進門了。”
“我沒爸沒媽,是個孤兒。”
“我怕男方親戚看不起我,我只想證明,我沒被這個家拋棄。”
她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,眼眶通紅。
一只手伸過來,溫柔地把我拉到沙發(fā)上。
是我相戀四年的男友,陸辭。
他看著我,語氣溫柔。
“知許,你向來內(nèi)心強大,學業(yè)也有成。”
“可窈窈的世界里,只有這個家了。”
“強者理應向下兼容,你就不能包容一下弱者的敏感嗎?”
我被他這套理所當然的邏輯,刺得心臟發(fā)疼。
哥哥從臥室走出來,直接黑了臉。
“你鬧什么?照片是我讓換的!”
“舅舅當年是為了趕我的畢業(yè)典禮,才出車禍沒的!”
“全家這輩子都欠她兩條命!”
“你身為顧家人,讓個親妹妹的名分怎么了?會掉一塊肉嗎?”
我心里一陣陣發(fā)冷。
從小到大,只要蘇窈一掉眼淚。
我的壓歲錢、保送名額,甚至陸辭副駕駛的位置。
全都會被他們冠上“照顧弱小”的名義,理直氣壯地拿走。
這就是我懂事和強大的代價。
母親走過來,一把扯走我手里的伴娘胸花。
冷著臉開口。
“婚禮那天,你別在主會場晃悠。”
“去悶熱的地下**,負責清點那幾十箱酒水。”
“免得窈窈看到你,心里拘謹不舒服。”
我沒說話,木然地站在原地。
陸辭贊許地看著母親的安排。
隨后,他端起我剛熬了三小時的潤喉銀耳湯。
溫柔地吹涼,小心翼翼地喂給還在抹眼淚的蘇窈。
那是我專門給他熬的。
蘇窈就著他的手,喝了一小口湯。
在所有人看不見的死角處。
她抬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。
淡淡地瞥了我一眼。
這一次,我沒有像以往那樣歇斯底里地反駁。
也沒有哭訴自己的委屈。
我只覺得很累。
我走回房間,反鎖上門。
拿起馬克筆,在臺歷上畫了一個紅圈。
二十天后,我就會去京市報到。
然后在這個家里,徹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