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收拾女兒去夏令營的行李，卻怎么也找不到那個仙女書包。
我問丈夫。
他漫不經心答：“哦，悅悅說喜歡，就讓她拿走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再次縱容前妻的女兒搶走我女兒的東西。
我壓著火氣開口：“你現在去拿回來。”
丈夫皺眉：“悅悅明天要去迪士尼，東西都裝好了，怎么拿？”
“再說一個書包而已，萌萌那么多書包，換一個不就行了？”
我還沒來的及反駁，他又補了一句：
“對了，明天我答應去陪悅悅了，后天再去陪萌萌去夏令營。”
我攥緊了手。
我想說你白天才陪悅悅逛了熊熊樂園。
想說親子夏令營是明天不是后天。
想說同樣的活動你已經爽約三次了。
最后，我什么也不想說了。
積壓三年的怒火終于徹底爆發。
我盯著丈夫，一字一頓：
“要么把書包拿回來，要么離婚。”
……
1
這三年里，我提過好幾次離婚。
每一次都因為不忍心讓萌萌失去完整的家而不了了之。
在譚清晏眼里，這不過是我爭風吃醋、拿捏他的手段。
他眉頭擰緊，顯得不耐煩：“江予晗，你至于嗎？多大點事你就又要離婚？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悅悅四歲，我才知道她存在，我只是想彌補她缺失的愛。”
你想彌補虧欠，那也是你的事！
憑什么拿萌萌的東西去彌補？
那個書包是夏令營統一定制的集體包，明天活動全部小朋友都要背。
你讓萌萌帶個不一樣的書包，怎么面對？
譚清晏甚至懶得聽完我的反駁。
他抓起車鑰匙，連忙擺手。
“行了，翻來覆去就這么幾句，你不膩我都膩了！”
“悅悅剛剛發微信說想我了。我過去一趟，順便你也冷靜一下。”
“砰”的一聲，門被重重甩上。
屋里瞬間安靜，只剩下我滿腔怒火和委屈，無處宣泄。
直到這一刻，譚清晏依然覺得他成熟理智有責任心，而我蠻不講理。
也不知道究竟是我蠻不講理，還是他瘋了，
從三年前，發現前妻離婚后生了他的女兒，他就瘋了。
瘋了似的對悅悅好，瘋了似的要對兩個女兒一碗水端平。
至此萌萌有的，悅悅也有。
萌萌沒有的，悅悅也會有。
我體諒他想當個好父親，忍了。
可漸漸地，我忍不了了。
悅悅看上萌萌的玩具，他連夜打包送去前妻家；
悅悅想吃萌萌的生日蛋糕，也會被平分；
甚至連周末的親子時間，也永遠優先留給需要彌補的悅悅。
我的次次退讓，沒有換來他的適可而止，反而讓他拿著我的大度，掠奪我女兒應得的愛。
“媽媽！”
臥室門裂開一條縫，萌萌站在那里。
她眼眶通紅，小手不安地抓著衣角，顯然把剛才的爭吵聽得一清二楚。
她走過來，仰起蒼白的小臉，懂事得讓人心疼：
“媽媽，我不要那個書包了，舊的也能背。你別和爸爸吵架了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那爸爸明天會陪我去夏令營嗎？”
我心口狠狠一疼，緊緊把她摟進懷里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我沒辦法告訴她，書包背搶走了，同樣爸爸也被搶走了。
萌萌伸出小手回抱住我，把臉貼在我的頸窩，小聲呢喃：
“媽媽陪我也可以的。如果爸爸忙，我等他下次放假再陪我，萌萌可以等的。”
一剎那，我的心被戳得千瘡百孔。
抱著懷里小小的身體，我陡然驚醒。
這三年來我的隱忍、我的妥協，不僅沒有護住這個家。
反而教會我的女兒，如何隱忍，如何委屈自己。
我想了一整夜，直到第二天清晨。
我帶著女兒去集合點。
每個孩子都背著統一的仙女書包。
唯獨萌萌背著舊書包，格格不入。
“萌萌，老師不是說今天要統一背隊包嗎？”旁邊的小朋友跑過來問，
“今天不是一家三口親子日，**爸了？”
她默默往后退一步，試圖把書包往身后藏，藏起自己的窘迫。
她越是這樣懂事隱忍，我心底的自責和憤怒就越發瘋狂撕扯著理智。
我不想再忍了，我再次用微信跟譚清晏提了離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