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的警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云瀾縣***值班室。“云瀾縣警務輔助人員**公告”幾個字，第三遍從頭讀到尾，最后目光落在“大專學歷可報”那一行，嘆了口氣。 “又看？”王胖子從泡面桶里抬起頭，嘴里還叼著半根火腿腸，“陽子，你都考三回了，次次考面試。要我說，你就是命里沒編。滾。”，端起自己那碗已經泡了十五分鐘的方便面。面都坨了，他攪了兩筷子，又放下。“你說我面試的時候怎么就那么緊張呢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望著值班室天花板上那只一直在撲騰的飛蛾，“平時跟人說話也不結巴啊，一進考場，七個考官往那兒一坐，我腿肚子就轉筋。那叫官威。”王胖子呼嚕呼嚕喝完最后一口湯，“你這輩子就是當輔警的命。認了吧。”，值班室的電話響了。，是那部老式的座機，黑漆漆的話筒像是從上個世紀傳下來的古董。鈴聲刺耳，在凌晨的***里格外響。，把話筒往陳陽懷里一塞：“找你的。找我？報警臺轉過來的，城中村那片的警情。”王胖子已經開始擦嘴了，“我留守，你出警。公平吧？公平個屁。”，陳陽還是接起了電話。“喂，**，云瀾***。”，焦急中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畏懼：“**同志，你們快來看看吧，老棉紡廠宿舍樓又出事了……大半夜的，隔壁那間空房子里頭，又有人哭。”：“阿姨您別急，慢慢說。哪個地址？哭了多久了？”
“就老棉紡廠三號宿舍樓，四樓，最西頭那間。空了快兩年了，早就沒人住了……”老**的聲音突然壓低，像是在防備什么，“可是這半個月，一到后半夜，里頭就有女人哭。哭一陣停一陣，瘆人得很。
“隔壁住戶呢？”
“都不敢住了！樓上老趙一家搬去兒子家了，對門張嬸去閨女那兒了，就我一個老太婆還守著。”老**頓了頓，“**同志，你們可得管管。這要是鬧鬼——”
“阿姨，”陳陽打斷她，“咱們先不往那方面想。可能是水管老化，也可能是貓**。我這就過去看看。”
掛掉電話，陳陽從抽屜里拿出手電筒和執法記錄儀。
王胖子已經重新泡了一碗面，頭也不抬：“老棉紡廠？那破地方三天兩頭報警，回回都是鬧鬼。上回老李去了，說什么也沒查到，白跑一趟。”
“那你倒是替我去啊。不。我胖，跑不動。”
陳陽拿起車鑰匙往外走時，王胖子從泡面碗里抬頭：“哎，要不要給劉所說一聲？”
“大半夜的，為這點事兒吵醒他？”陳陽在門口停了一步，“再說了，我要是連個哭聲都查不明白，這輔警也別干了。”
王胖子豎起大拇指：“行，有覺悟。回來給你留根腸。”
凌晨3點12分，老棉紡廠宿舍樓。
這片樓建于九十年代，外墻的白色瓷磚掉得七七八八，露出灰撲撲的水泥。路燈壞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忽明忽暗，把人的影子拉得一會長一會短。
陳陽把**停在樓下，抬頭看了一眼三號樓。
四樓，最西頭的窗戶。
黑的。
所有窗戶都是黑的，可陳陽盯著那扇窗戶看了三秒，后背莫名其妙地竄起一股涼意。
“別自己嚇自己。”他低聲嘟囔了一句，推開車門。
夜風灌進來，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——不是垃圾，不是下水道，更像是什么東西漚爛了很久的氣息。
他打開手電筒，走進樓道。
樓道里沒有燈。手電筒的光柱照在斑駁的墻壁上，樓梯扶手銹跡斑斑，每踩一步，鐵梯都會發出沉悶的回響。
三樓拐角處，他忽然聽見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。
是哭聲。
女人的哭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