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頭一看，哇，長生殿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差點把脖子給扭了。，金燦燦的，少說三丈長、一丈寬，邊沿雕著云紋和某種我不認識的瑞獸，龍飛鳳舞三個大字，每個字都有半人高——。，愣在原地足有十幾秒。，笑出了聲。“我長生咯！我陳懸木長生不老啦！”，無父無母，無房無車，沒對象，唯一的資產是租的那間十平米小單間，下個月房租還欠著。我做夢都想翻身，但從來沒想過是以這種方式——，長生殿。那不是得道成仙了是什么？。上一秒還在出租屋里嗦泡面刷手機，下一秒眼前一花就到了這兒。中間的經過像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樣干干凈凈。但誰在乎呢？結果好就完了。“以后不用交房租了！不用上班了！不用相親了！王經理你再也扣不著我工資了哈哈哈！”，沖著空曠的大殿嚎了一嗓子。回音蕩出去，嗡嗡嗡地響了十幾秒才慢慢消失，好像整個大殿都在幫我擴散這份快樂。，檀香味的，不濃不淡，怪好聞的。。。真的大。，全是柱子。一根一根，粗得嚇人，跟百年老樹似的，撐著看不見頂的天花板。每根柱子都雕著差不多的紋路，祥云、瑞獸、看不懂的古字，密密麻麻繞滿柱身。地面是暗色的玉石，光滑平整，踩上去涼絲絲的，但不覺得冰。整個大殿亮堂堂的，卻找不到任何光源，像是空氣本身就在發光。
“先逛逛。”
我挑了個方向，邁開腿就走。
腦子里的算盤打得啪啪響：長生殿哎，神仙的地盤，怎么著也得有點好東西吧？仙丹？法寶？功法秘籍？再不然，仙女姐姐總該有幾個吧？影視劇里那些仙人住的宮殿，哪個不是金碧輝煌、人聲鼎沸？
結果走了一個時辰。
除了柱子，還是柱子。
又走了半天。
柱子。
走了一天。
仍然是柱子。
我靠在一根柱子底下，低頭啃指甲。指甲縫里還帶著昨天吃泡面沾的油星子，跟這金燦燦的牌匾比起來真是格格不入。
“沒事，大一點正常。神仙住的地方嘛，格局小了反而不像話。”
我給自己打氣。
第二天繼續走。
第三天。
第七天。
我頭一次意識到什么叫“沒有參照物的絕望”。這里的每根柱子都長得幾乎一模一樣，同樣的紋路、同樣的粗細、同樣的間距，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原地繞圈。
我做了一個實驗，用指甲在柱子上刻了個“陳”字。
然后繼續往前走。走了大約半天，又看到一根柱子。
上面刻著一個“陳”字。
我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，然后用力搓了搓，搓不掉。就是我刻的。
“……行。”
我換了個方向，跟剛才那條路垂直。
又走半天。
又看到那根“陳”字柱。
我蹲下來，抱著膝蓋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這地方，到底有多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