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團聚餐，我還在想怎么幫男友擋酒。

閨蜜夏晚星已經自然地奪過酒杯，替他一飲而盡。

包廂里起哄聲震天，那些關于他們高中的瘋狂事，一句句砸向我。

“川哥你還記不記得，高二那年晚星替你寫情書給校花，結果被通報批評！”

“怎么不記得，這丫頭當時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，非逼著我請了一個月奶茶。”

“顧廷川你閉嘴！再提我翻臉了啊！”

每個社團、每場**、每次逃課，都是他們共享的青春。

我是轉學才認識他們的。

在這個圈子里，他們隨便拋個梗都能接上，隨口提個外號我就只能干笑。

現在也是這樣。

夏晚星和顧廷川在人群中央碰杯，我捏著給他買的解酒藥坐在角落。

燈光把影子拉長，他們緊挨在一起，而我隱沒在黑暗。

我松開攥緊的藥盒。

這場永遠在補票，卻又永遠登不上的青春列車，我***。

……

聚餐結束后，一群人從KTV里出來。

冷風撲面而來，夏晚星哼著歌，腳步發飄，順勢靠在顧廷川肩上。

“川哥，這首歌你還記得嗎？”

顧廷川扶穩她，笑了笑：“當然記得。”

“高三畢業那晚，你唱到一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”

“誰哭了！”夏晚星伸手捶他，“你再亂說我跟你絕交。”

顧廷川下意識抬手護住她的額頭，怕她撞到門框，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遍。

我站在他們身后，突然想起大一軍訓時我扭傷腳，給顧廷川打電話。

那時他在籃球場，只說了一句：“多喝熱水，別逞強。”

原來不是他不會照顧人。

只是那份下意識的照顧，從來都不是給我的。

“寶寶。”

顧廷川回頭朝我走過來，揉了揉我的頭發：“今天委屈你了。”

我看著他另一只還虛扶著夏晚星的手，沒說話。

“晚星酒量差還愛逞強，我不看著她不行。”他低聲哄我，“你穿得少，先打車回宿舍，好不好？”

我剛要開口，路邊忽然傳來一陣干嘔聲。

夏晚星彎下腰，臉色發白。

顧廷川幾乎是立刻松開我，快步跑過去，蹲下身給她拍背，又抽出紙巾替她擦嘴角。

“川哥，我頭暈。”夏晚星拽著他的衣角，聲音發軟，“走不動了，你背我。”

顧廷川嘆了口氣：“真拿你沒辦法。”

他蹲下身，夏晚星熟練地趴了上去，手臂圈住他的脖子。

顧廷川把人背起來，這才轉頭看我，像剛想起我還在。

“寶寶，她家近，我先送她回去。你到了給我發消息，乖。”

說完，他背著她走進夜色里。

連一句“你一個人行不行”都沒有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，抬手把藥盒扔進了路邊垃圾桶。

回到宿舍時，林曉正在敷面膜。

“顧廷川呢？”

我沒答，只低頭去開電腦。

桌上放著一雙我攢了兩個月生活費給他買的球鞋，盒子還沒拆。

原本是準備明天送他的。

林曉看了眼我的臉色，皺眉：“又是夏晚星？”

我笑了笑，沒解釋。

郵箱里躺著那封倫敦藝術大學的交換生Offer。

上個月收到時，我第一反應是去問顧廷川。

他抱著我說：“一年太久了，寶寶。我會想你。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？我保研本校，你也考本校研究生，我們一直在一起。”

所以那封郵件，我一直沒回。

而現在，我直接點下了“確認接受”。

發送成功的瞬間，手機震了。

顧廷川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
我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，忽然想起剛在一起時，他給我的備注是“心尖寶貝”，后來不知什么時候，變成了“寶寶”。

和他叫夏晚星“丫頭”一樣，親昵，卻又廉價。

電話自動掛斷后，微信消息緊跟著彈出來。

寶寶，晚星吐得厲害，我今晚得照顧她。

你早點睡，明天我帶你去吃你最愛的那家火鍋。

別生氣，我是愛你的。

我盯著最后那句話，忽然有些想笑。

他不是不愛我。

他會在我生理期時給我煮紅糖水，會記得我咖啡只喝半糖，會陪我熬夜畫圖到凌晨。

可他也總是在最該站在我身邊的時候，把我放到最后。

我退出聊天框，點開訂票軟件。

去倫敦最早的航班，在一周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