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奔現來的卻是她弟弟
奔現那天，我等來的不是林晚，而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男人。
他坐到我對面時，我手邊的玫瑰已經蔫了一半。
“許哥?！?br>他叫出了只有林晚才會叫的稱呼。
我盯著他，沒說話。
男人臉色發白，手指死死攥著衣角，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，才把一部手機推到我面前。
屏幕亮著。
置頂***是我。
備注只有兩個字——老公。
我的頭像，我發過的照片，我昨晚那句“明天見”，一條不少地躺在聊天框里。
我耳邊嗡的一聲。
“林晚呢？”
男人低下頭。
“照片是我姐的?！?br>咖啡廳里很吵。
隔壁桌有人在笑，音響放著舒緩的鋼琴曲。
可他說完這句話后，我什么都聽不見了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也笑了。
“你再說一遍?！?br>“和你聊天的人……一直是我?！?br>我抬手掀翻了桌上的咖啡。
杯子砸在地上，褐色液體濺了他滿身。
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，他卻沒躲，只是紅著眼坐在那里。
我一把揪住他的領口。
“所以這三年，跟我說早安晚安的是你？”
“是?！?br>“我爸去世那晚，陪我聊到天亮的是你？”
“是。”
“說想嫁給我，說這輩子只認我的，也是你？”
他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是?！?br>我的拳頭已經揚了起來。
他閉上眼，沒躲。
可我最終沒有打下去。
因為我看見了桌上的戒指。
為了今天，我提前一個月訂了餐廳，推掉了公司最重要的簽約，甚至連婚房都重新裝修了一遍。
林晚說，她喜歡有落地窗的房子。
我就把那套住了七年的房子賣了，換成江邊的新房。
她說不喜歡太張揚的鉆戒。
我跑了三家店，挑了最普通的一克拉。
來的路上，我還在想，她看到我時會不會哭。
現在我才知道，哭的人應該是我。
“錢呢？”
我松開他的領口，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他不敢看我。
“什么錢？”
我抄起手機，砸在他面前。
“三年，二百九十七萬六千四百。”
第一次轉賬，是她說奶奶摔斷了腿，差三萬手術費。
后來是她辭職創業，缺周轉資金。
再后來，她說合伙人卷款跑路，供應商堵在家門口，她不敢告訴家里，只能求我。
我一次次把錢轉過去。
五萬、十萬、三十萬。
最大的一筆，是去年她說店鋪資金鏈斷了。
我賣掉一套小公寓，給她轉了一百二十萬。
她每次都說會還。
我每次都說不用。
因為我以為，我們馬上就是一家人。
男人的肩膀越來越低。
“花了?！?br>兩個字，像刀一樣捅進來。
我盯著他。
“花哪了？”
他沉默。
我拿起自己的手機，直接撥了報警電話。
聽見我報出地址，他猛地站起來。
“許哥！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別這么叫我，惡心?！?br>他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凈了。
“我可以解釋。”
“去***解釋?！?br>“錢不是我自己花的?！?br>“那是誰花的？”
他嘴唇動了動，卻沒說出話。
**來得很快。
他沒有跑，也沒有反抗，只是在被帶走前，小心翼翼地把那部手機撿了起來。
屏幕已經裂了。
我們三年的聊天記錄，也被裂痕切成了兩半。
***里，我把所有轉賬記錄調出來。
密密麻麻，足足十幾頁。
**越看，臉色越嚴肅。
“對方一直用的是同一個身份？”
“對?！?br>“視頻過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說出這兩個字時，我第一次覺得自己蠢得可笑。
林晚說，她小時候出過車禍，右臉留了疤，不喜歡開視頻。
可她會給我發照片。
春天的櫻花樹下，夏天的海邊，秋天穿著白色毛衣，冬天圍著我寄給她的圍巾。
她還會發語音。
聲音溫柔，偶爾帶著鼻音。
我曾無數次想象那張臉對我笑的樣子。
誰能想到，照片是真的，人也是真的。
只有愛是假的。
對面的男人叫林舟，二十一歲。
***上的住址，和林晚發給我的一模一樣。
面對**的詢問，他承認賬號是他注冊的，照片是從姐姐手機里偷的，語音用了變聲軟件。
至于錢的去向，他始終不肯說。
“你姐姐知情嗎？”**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