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純陰糊咖撞鬼后,靠死對頭續命》,是作者酒酒不是九九的小說,主角為佚名佚名。本書精彩片段:謝熠出門前看了一眼黃歷,宜出行,宜嫁娶,宜納財。全是好詞兒。他把黃歷往桌上一扔,心想今天總該轉運了。剛走出單元門,腳下啪嘰一聲,黏膩的觸感從鞋底蔓延上來。謝熠低頭看著鞋底那坨黃褐色的東西,沉默了三秒。“我艸。”他沒忍住罵了一句,在草坪蹭了半天,沒蹭掉,最后只能一瘸一拐地往路邊走。車停在路邊,剛打開車門,一輛灑水車呼嘯而過,水柱劈頭蓋臉砸下來,澆了個透心涼。謝熠站在原地,水順著劉海往下淌,淌進眼睛里...
謝熠出門前看了一眼黃歷,宜出行,宜嫁娶,宜納財。
全是好詞兒。
他把黃歷往桌上一扔,心想今天總該轉運了。
剛走出單元門,腳下啪嘰一聲,黏膩的觸感從鞋底蔓延上來。謝熠低頭看著鞋底那坨黃褐色的東西,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艸。”
他沒忍住罵了一句,在草坪蹭了半天,沒蹭掉,最后只能一瘸一拐地往路邊走。車停在路邊,剛打開車門,一輛灑水車呼嘯而過,水柱劈頭蓋臉砸下來,澆了個透心涼。
謝熠站在原地,水順著劉海往下淌,淌進眼睛里,辣得他睜不開眼。他抹了把臉上的水,看著灑水車遠去的背影,咬牙切齒,“我記住你車牌號了,一定舉報你!”
低頭一看,手機屏幕閃了兩下,黑了。
謝熠站在原地,渾身濕透,鞋底還有**,手機報廢,忽然被氣笑了。
他倒霉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,出門下雨、打車被拒、到了片場道具壞了,昨天出門更是過分,一坨鳥屎橫空砸下來,要不是他戴了**昨天的試鏡估計都被影響了。
謝熠一怒之下怒了一下,還是認命回家換了身衣服和鞋子,在遲到前的最后一秒踩點到了片場。
今天拍的是一場落水戲,片場里亂糟糟的,場務在調試機器,燈光師在調整角度,幾個群演蹲在角落抽煙。有人喊了一聲謝熠的名字,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門口飄過去。
副導演正低頭看今天的拍攝安排,聽見動靜抬起頭,看一眼就愣住了。
只見門口大步走進來一個男人,寬肩窄腰大長腿,最簡單的白T恤黑褲子,硬是讓他穿出了高定的味道。一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,眼尾微微上挑,眼波流轉間像是**情,叫人對上他的目光就不自覺晃神。皮膚白得過分,鼻梁高挺,嘴角一顆小痣,嘴唇抿著,看起來有點不耐煩。
副導演愣了兩秒,目光追著那人走進化妝間的背影,半天沒回過神。
“誒老張,”他湊到導演身邊,壓低聲音,“這謝熠長得是真好看啊,五官精致皮膚又白,鏡頭里肯定特別上相。你說他怎么就是不火呢?”
導演放下手里的劇本,從煙盒里摸出一根煙點上,吸了一口,緩緩吐出煙霧。
“你來得晚不知道,他前些年得罪過人。”
“得罪誰了?”
“陳導。”
副導演倒吸一口涼氣,“拍《山河》那個陳導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導演壓低聲音,“謝熠那時候剛入行,拍陳導的戲,也不知道是年輕氣盛還是怎么著,跟陳導吵了一架。具體吵什么不知道,反正從那之后,圈里但凡跟陳導有關系的戲,都沒他的份兒。也就咱們這種小成本的網劇敢用他。”
副導演嘖嘖兩聲,“可惜了,這長相,換個會來事兒的,早火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導演搖搖頭,“但話說回來,這孩子也挺有意思,每次想退圈的時候,就有一個餅砸他頭上,不上不下地吊著。這些年就不溫不火的了……”
不多時,謝熠換好衣服出來,一身洗得發白的古裝長袍,腰帶上還掛著個破布包。
他站在水池邊往下看,想起今早的事情,扭頭看向導演,“李導,這水是溫的吧?”
“當然是溫的,”導演一臉真誠,“我剛還讓人加熱過,趕緊的,別磨蹭!”
謝熠信了,他咬了咬牙,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。
**!水**是冰的!
謝熠在水里撲騰了兩下,凍得牙齒打顫,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抖。水面沒過胸口,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變慢了,四肢發麻,完全不聽使喚。
突然,有什么東西碰了一下他的腳踝。
謝熠一愣,低頭往水里看。水是渾濁的,什么都看不清,他以為是水草或是池底的雜物,沒太在意,但那東西卻像有生命般猛地纏繞上他的腳踝。
謝翊的汗毛豎了起來。他想往岸邊游,但腿像是被什么東西拽住了。他用力蹬了一下,那東西反而纏得更緊。
他深吸一口氣,沒慌。
這種事,他從小到大經歷過太多次了。
謝熠伸手摸向胸口,那里貼身放著出門前隨手塞進去的護身符。這是***到廟里求的,從小到大一直沒離開過他身邊。
他捏住符紙,往水里按去。
符紙碰到水里那東西的瞬間,腳踝上的束縛感松開了,像是被燙到了一樣,倏地縮回了水底。
“好!很好!非常好!”導演在岸上喊,聲音透過水面傳過來,悶悶的,“表情很到位,就是這個感覺!保持住!”
謝熠想罵人,但他張不開嘴,怕灌一肚子冰水。他只能在水里撲騰著,按照導演的要求做出各種表情,全是真的,一點都不用演。
謝熠被工作人員拉上岸的時候,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。
他裹著浴巾蹲在角落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踝。什么都沒有,沒紅印、沒淤青,干干凈凈。他盯了幾秒,收回了視線。可能是錯覺,水溫太冰了,抽筋了而已。
“熠哥,你手機呢?”助理提著他的包走過來,“**剛打電話找我,說你不接她電話。”
謝熠這才想起來,他手機報廢了。他從包里掏出那個黑屏的手機,按了兩下開機鍵,屏幕毫無反應,他把手機遞給助理,“幫我拿去修一下。”
助理接過來,按了兩下,沒反應。
“謝哥,這手機好像徹底廢了。”見謝熠表情不好,他連忙拿出自己的手機,“那要不你先用我的?”
謝熠接過手機,蹲在角落給**回了個電話。電話接通,***聲音從聽筒里傳來,第一句就是:“熠熠啊,這個月錢怎么還沒打過來?”
謝熠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,“媽,我這才月初。”
“那咋了?你弟等著用錢呢,他看上一雙鞋,兩千多,你趕緊給他轉。”
謝熠深吸一口氣,“他上個月不是剛買了一雙?”
“那不一樣,那是運動鞋,這是籃球鞋。”**語氣理直氣壯,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出她叉腰說話的樣子,“你弟說同學都穿這個牌子,就他沒有,多丟人啊。”
謝熠不說話,**也不管,嘴跟***似的突突突的,“還有啊,**最近腰不好,想買個**椅,也不貴,萬把塊錢。你弟明年要高考了,想報個補習班,一學期兩萬。**下個月過生日,想要個新手機,你這個做哥哥的不得……”
“媽!”謝熠打斷她,“我上個月剛給家里打了八萬。”
“八萬夠干什么的?”***聲音尖了起來,“你弟以后要買房,要結婚,哪樣不要錢?你現在是大明星,賺錢容易,多幫襯幫襯家里怎么了?我和**勞碌命大半輩子,就指著你養老了。你弟還小,以后要成家立業,你這個當哥的不幫他誰幫他?”
謝熠閉了閉眼。
大明星。他一個十八線糊咖,片酬扣完稅、扣完經紀公司的分成、扣完團隊的工資,到手能有幾個子兒?**不知道嗎?知道,但她不在乎。她在乎的只有她自己,還有錢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謝熠說,“月底打給你。”
“哎,這才對嘛。對了熠熠,你啥時候找個對象啊?你看你弟,女朋友都換好幾個了,你比他還大幾歲,怎么連個影兒都沒有……”
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,謝熠直接把電話給掛了。
他把手機還給助理,揉了揉眉心,酸脹感從眼眶往太陽穴蔓延。
“謝熠!”導演在那邊喊:“下一組準備了!”
他應了一聲,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發軟,扶了下墻才穩住。助理想過來扶,被他擺手擋開,“沒事。”
……
謝熠從片場出來的時候,天已經黑透了。
他從后門繞出去,是一條他走過無數次的巷子。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,路燈壞了好幾盞,光線昏黃。墻上貼著花花綠綠的小廣告,開鎖、疏通下水道、高價回收舊家電,被風掀起一角,沙沙作響。
這條路他走了三個月,閉著眼睛都能走到停車場。
但今天不一樣。他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,總覺得空氣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,像是什么東西泡在水里太久,泡爛了的味道。有些熟悉,像在片場水池里聞到過。
謝熠裹緊外套,加快腳步。
走了大概五分鐘,他忽然覺得很奇怪。往常這個點,居民樓應該很熱鬧,但現在什么都沒有,連風聲都沒有。他自己的呼吸聲在這片死寂里變得格外清晰,一下一下,像有人在耳邊喘。
他停下來,豎起耳朵聽了幾秒。沒有狗叫,沒有貓叫,沒有空調外機的嗡嗡聲。整條巷子,只有他一個人。
謝熠咽了咽口水,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。走著走著,他發現更不對了。他聽不見自己的腳步聲。他停下腳步,用力跺了一下腳,還是沒有聲音。
后背的汗毛豎了起來。就在這時,他看見了前面蹲著一個人。
背對著他縮在槐樹下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是在哭。那人穿著的校服濕透了,緊緊貼在身上,頭發也是濕的,一縷一縷往下滴水,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,看起來像是被人從水里撈出來似的。
謝熠本來不想管閑事。這大晚上的,這條路又沒什么人,他自己都還瘆得慌。可他走了兩步又停下,回過頭看了一眼。
校服他認識,是附近那個高中的。這個點,一個***蹲在這種地方,渾身濕透,還哭成這樣,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被人堵著欺負,還被推到水里了。
不知怎的,就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。
那時候他剛上高一,個子矮,瘦得像根豆芽菜,話又多,嘴又欠。有次放學后被堵在廁所里,幾個人把他按在地上,一桶水從他頭頂澆下來。秋天的水,涼得他牙齒打顫。他當時就蹲在墻角,也是這樣,渾身濕透,一抽一抽地哭。
沒人幫他,路過的同學看見了也都低著頭快步走開,假裝什么都沒看到。
謝熠攥了攥拳頭,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。
“喂,”他在離她兩三步的地方停下來,“你沒事吧?”
女孩沒動,肩膀還在抽。
“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?”謝熠放軟了聲音,“用不用我幫你報警?或者我送你回家?”
女孩慢慢抬起頭。
謝熠看清那張臉的時候,呼吸一滯。
女孩慘白著一張臉,像是那種在水里泡了很久的白。眼睛很大,眼珠子往外凸,眼白里布滿了血絲。她蹲著的地方濕了一**,水從她身上淌下來,在她腳邊匯成一小洼。
不對!這個人不對!
謝熠瞳孔驟縮,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東西丟了。”女孩聲音嘶啞,像是哭太久把嗓子哭壞了,“你會幫我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