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進婚房的第三年，我在書房發現一本相冊。
第一頁是他和已故白月光在海邊的合影。
照片背面寫著：如果她還在，這里本該是我們的家。
最后一頁是我們的結婚證件照。
旁邊是他的備注：她很安靜，適合陪我過日子。
心口猛地痛了下。
原來我這三年的溫柔、退讓、懂事，在他那里只是適合。
晚上，傅景臣回來，看見攤開的相冊，皺了皺眉。
"你別碰她的東西。"
我很突兀的問他：“你愛我嗎？”
他沉默片刻，語氣平靜得**。
"她是遺憾，你是生活。"
聞言，我笑了下，把相冊合上輕輕放回原處。
我想其實生活一個人也可以的。
……
那天下午，海風很大。
我替傅景臣在書房頂層找項目合同，失手碰落了一個舊皮面盒子。
蹲下去撿時，指尖碰到相冊邊緣，心口莫名跳了一下。
我和傅景臣結婚三年。
這間婚房里的每一個角落，我都打掃過無數遍。
可這本相冊，我從來沒見過。
翻開第一頁。
照片里，年輕的傅景臣站在海邊礁石上，風吹起他的白襯衫。
低頭看著身旁披著長發的女人，笑容是我從未見過的燦爛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字。
如果她還在，這里本該是我們的家。
我的手指猛地僵住。
她叫沈念漁。
傅景臣曾經的女朋友，也是他所有朋友口中那個“可惜了”的人。
我在婚后知道了她的存在。
婆婆輕描淡寫地說：“過去的事了，人總要往前看。”
那時我以為，伊人已逝，活人總要往前看的。
他回憶中美好的曾經我不打擾，未來的日子，才是我倆的。
我繼續往后翻。
他們的畢業合照，他們***街頭接吻。
沈念漁靠在傅景臣肩上，手里舉著一只白玫瑰。
他們一起在海邊寫下名字。
每一張照片背后，都有他的批注。
她說以后想住在海邊。
她喜歡白玫瑰。
她怕黑，家里的燈要暖一點。
整本相冊都是他們的回憶。
我緩緩抬起頭。
書房的燈是暖**的。
陽臺上，是他親手種滿的白玫瑰。
結婚第一年，我問他為什么種白玫瑰，他說：“喜歡。”
原來不是。
是她喜歡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。
那里夾著我和傅景臣的結婚證。
紅底照片里，我笑得很溫柔，傅景臣神色平靜。
復印件旁邊，貼著一張便簽。
蘇棠很安靜，適合過日子，也不會打擾我想你。
很安靜。
適合。
想你。
就這么幾個字，定義了我的三年。
他應酬晚歸，我給他留燈。
他忘記我的生日和紀念日，我替他找借口。
我在認真的對待我們的婚姻，和未來。
可是在他眼里，我只是因為足夠安靜。
安靜到適合放在一個死去的人騰出的空位上。
便娶了我。
晚上六點，傅景臣回來了。
他推門進屋，看見我手里的相冊，平靜的面具瞬間裂開。
他大步走過來，一把從我手里抽走相冊。
“誰讓你碰她東西的？”
我仰頭看他。
“她的東西？”
傅景臣把相冊抱在懷里，像抱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。
“這本相冊對我很重要。”
我問他：“你愛我嗎？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說：“她是遺憾，你是生活。”
那一刻，窗外的海潮拍上礁石。
我聽見心里有什么東西，被潮水卷走了。
就在這時，傅景臣放在書桌上的手機突兀地亮起，屏幕顯示“媽”。
他接通。
婆婆強勢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里格外清晰：
“景臣，周末帶蘇棠回老宅吃飯，記得讓她穿念漁以前那條白裙子，念漁媽媽看見會高興點……”
傅景臣下意識看了我一眼，薄唇微動：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