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蹭大伯的車回村。
剛下車，大娘就把收款碼懟到我爸臉上。
“一家三口，車費一千二。”
我爸付完款，把賬單甩進家族群公開。
爺爺在群里大罵大伯六親不認。
大伯**不退錢：“結婚后大家都是外人，外人不能占我家便宜。”
隔天，爺爺把名下安置房全過戶給我爸。
年底遇上拆遷，兩千萬全打進了我爸卡里。
大伯跑來撒潑求分錢。
我爸直接放狗：“外人別來占我家便宜。”
01
***，高速堵得厲害。
大伯的新車在車流里走走停停。
我爸坐在副駕，一路沒怎么說話。
我和我媽擠在后座，行李箱塞滿了后備箱。
大伯王建軍心情很好，手指一下下敲著方向盤。
“這車，頂配，落地快四十萬。”
“主要是安全，你看這主動剎車，剛才就反應了。”
我爸“嗯”了一聲，眼睛看著窗外。
“建國，不是我說你，你那老車該換了。”
“一家三口出門，安全第一。”
我爸叫王建國，他沒接話。
車里的空氣有點悶。
大伯又說：“這次回去，油費過路費估計得小一千。”
他聲音不大，但車里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我媽手動了動，被我按住。
五個小時的路，開了快八個小時。
終于在傍晚，車開進了村口。
老家的房子就在眼前。
爺爺奶奶已經等在門口。
車剛停穩，大娘劉芬就從院里快步走了出來。
她臉上沒什么笑意。
我們開門下車。
我爸對我爺喊：“爸，我們回來了。”
我爺笑著點頭：“回來就好，快進屋。”
就在這時，大娘劉芬繞過車頭，站到我爸面前。
她手里舉著個手機。
屏幕上是一個微信收款碼。
“建國，把車費結一下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爺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我爸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大娘把手機又往前遞了遞，幾乎要碰到我爸的胸口。
“你大伯開車辛苦一天，油費、過路費、還有車子磨損，我算過了。”
“你們一家三口，一共一千二。”
一千二。
從市里到村里，三百公里不到。
我**臉一下就白了。
她想開口，我爸抬手攔住了她。
我爸的表情很平靜，平靜得嚇人。
他沒看大娘，也沒看大伯。
他只是低頭，掏出自己的手機。
解鎖，打開微信。
動作不快，甚至有點慢。
“滴”的一聲。
掃描成功。
他輸入金額，1200。
然后點了支付。
整個過程，院門口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大**手機傳來一聲提示音。
“微信收款一千二百元。”
清脆，響亮。
她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，收回了手機。
“行了，進屋吃飯吧，你爺等半天了。”
她轉身就要進院。
大伯也從駕駛座下來，伸了個懶腰，好像什么都沒發生。
“哎喲，可累死我了。”
我爸卻沒動。
他站在原地，舉著手機。
屏幕亮著。
他點了幾下。
我湊過去，看見他把支付成功的賬單截了個圖。
然后，他打開了“王氏家族”的微信群。
把那張刺眼的截圖，發了進去。
截圖下面，他只打了一行字。
“感謝大哥大嫂送我們回家，車費已結清。”
發完，他收起手機，像個沒事人一樣，拎起后備箱的行李。
“爸，媽，進屋吧。”
他對我，對我媽說。
我媽嘴唇哆嗦著，點了點頭。
我拎起另一個包，跟在他身后。
我能感覺到，背后，大伯和大**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。
走進院門的那一刻，我兜里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。
我知道。
王家的天，要變了。
02
晚飯桌上，氣氛詭異。
十幾口人圍著一張大圓桌，沒人說話。
大娘劉芬的臉是鐵青的。
大伯王建軍埋頭扒飯，一口菜不夾。
我爸還是那副樣子，慢悠悠地喝著酒，偶爾給我爺夾塊肉。
“爸，吃排骨。”
“嗯。”我爺應著，但眼神一直往大伯那邊瞟。
桌子底下，我的手機在腿上震個不停。
我解鎖屏幕，點開“王氏家族”群。
里面已經炸了鍋。
我爸發的那張截圖和那句話，像一顆深水**。
下面是幾十條未讀消息。
二姑：“大哥，這是什么意思？建國回趟家，你還收錢？”
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