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是律政界的不敗神話。
她最常說：“疑罪從無，證據第一。”
十八歲生日那天，我拿到了法學院的保送函。
切蛋糕時，她帶著警方回到家，為我戴上**。
“涉嫌故意**未遂，抓起來。”
我渾身發抖：“媽，證據呢？”
“閉嘴，別叫我媽。”
法庭上，她出示致命偽證，斷送了我的人生。
五年后，我刑滿釋放，她在雨中跪倒。
“是媽媽錯了，跟媽回家好不好？”
我撣落袖口的灰塵，扔掉破舊的雨傘，沒回頭。
01
客廳的水晶燈開到最亮。
光線刺得我眼睛疼。
沈華坐在我對面，黑色絲質襯衫，褶皺都沒有。
她是我媽。
她旁邊，站著兩個穿制服的男人。
茶幾上，放著一支錄音筆，一個粉色日記本。
“陳念，十八歲，涉嫌故意傷害，致人重傷昏迷。”
沈華的聲音沒有溫度，像在宣讀一份與她無關的文件。
我盯著她，腦袋里嗡嗡作響。
今天是我的生日。
就在三小時前，我還拿著京**學院的保送通知書，向她炫耀。
她當時笑了，摸著我的頭說，不愧是她的女兒。
現在，她看著我，眼神像在看一個垃圾。
“媽，你說什么？”我的聲音發抖。
“閉嘴。”她眉頭蹙起，“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。”
另一個男人開口，語氣公式化：“陳念，一周前，晚上九點十五分，你在家里的二樓樓梯口，將你的父親陳建明推下樓梯，對不對？”
我爸？
我爸出差了，三天前她親口跟我說的。
“我爸出差了！我沒有推他！”我幾乎尖叫起來。
沈華的眼神更冷了。
她拿起那支錄音筆，按下播放鍵。
里面傳出我的聲音，經過處理，帶著惡毒的電流聲。
“……他憑什么管我……他死了才好……我真想把他從樓上推下去……”
聲音是我自己的。
但我從沒說過這些話。
這支錄音筆，是她今天送我的生日禮物。
她說，可以記錄我的學習心得，記錄我的青春感悟。
我把它當寶貝，一直在房間里錄著玩，錄我對未來的暢想，錄我對她的崇拜。
現在，它成了我的罪證。
“不……這不是我說的……這是剪輯的！”我撲過去想搶，被一個**按住肩膀。
沈華又拿起那個粉色日記本。
“這是從你房間搜出來的。”
她翻開一頁，遞到我面前。
上面是我熟悉的筆跡，寫著扭曲的字。
「他根本不配當一個父親，他為什么不**？我恨他，我要讓他消失。」
日期，正是一周前。
我渾身冰涼。
我沒有這種日記本。
我的日記本是藍色的，鎖在抽屜最深處。
“這不是我的！”我掙扎著，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，“媽！你看看清楚！這不是我的字！是有人模仿我！”
沈華緩緩合上日記本，動作優雅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。
我以為她會像小時候一樣，蹲下來，擦掉我的眼淚。
我滿懷期待地看著她。
她抬起手。
一記耳光，狠狠扇在我臉上。
**辣的疼。
我的耳朵嗡嗡作響，眼淚瞬間停住。
“陳念，我教你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做了就要認。”
“證據面前，一切狡辯都很難看。”
“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她說完，退后一步，對那兩個男人點了點頭。
冰冷的**，銬住了我的手腕。
金屬的涼意，瞬間傳遍全身。
我被他們架著往外走。
經過玄關時，我看到一扇門虛掩著。
門縫里，露出一雙蒼白、驚恐的眼睛。
是我的雙胞胎妹妹，沈雯。
她從小體弱多病，心臟不好，是沈華捧在手心的寶貝。
她跟我姓氏不同，沈華說，這是為了讓她更有福氣。
此刻，她躲在門后，身體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。
我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。
我看到她慘白的嘴唇，無聲地動了動。
我讀懂了。
她說的是——“謝謝你。”
我的大腦，一片空白。
我被兩個男人拖拽著，塞進一輛冰冷的車里。
車門關上的瞬間，我看到沈華走到別墅門口。
她沒有看我，而是轉身，快步走進那扇虛掩的門。
她要去安慰她受驚的小女兒了。
而我，她的大女兒，被她親手送進了地獄。
車子開動。
我透過車窗，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