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友親眼看著我連吃了一個月白米飯，終于忍不住了。
她偷**了一張照片發到家長群，配文："阿姨，你閨女在學校天天吃這個。"
我媽秒回了一條語音，六十秒，聲音洪亮。
不是心疼，不是轉賬，而是把我室友罵了整整一分鐘。
"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管？"
室友氣得把手機摔在床上，我卻笑了。
因為我媽不知道的是，那張照片被轉發到了另一個人的手機里。
第二天，一輛車停在了學校門口。
01
舞蹈學院的食堂，最便宜的是一碗白米飯。
一塊錢。
不要菜，不要湯，只要飯。
打飯阿姨第一次看我這樣打，還問了一句。
“同學，你確定？”
我點頭。
“確定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沒再問，給我壓了滿滿一碗。
那天是月初，我媽剛給我轉了五百。
備注寫得很清楚。
本月生活費。
后面還跟了一句。
省著點花，別老想著吃好的，家里不是開銀行的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端著飯去了最角落的位置。
舞蹈生最怕胖。
同學們都以為我在控制體重。
只有唐棠不信。
她跟我同寢，親眼看著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壓腿，八點上基本功，下午排練到腿發抖，晚上回來還要縫裂開的舞鞋。
這樣的人，只吃白米飯，不是減肥。
是沒錢。
第一周，她沒說什么。
第二周，她把自己飯盒里的雞蛋夾給我。
我夾回去。
“我不吃蛋黃。”
她盯著我。
“那蛋白呢？”
“也不吃。”
她氣得笑了一聲。
“姜梨，你嘴硬的時候，真像練過。”
我低頭扒飯。
白米飯進嘴，沒味道。
但它頂餓。
只要不餓暈，就還能跳。
月中，班里排畢業匯演。
老師點我領舞。
整個排練廳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有人羨慕。
有人不服。
唐棠站在后排，沖我比了個大拇指。
我沒笑。
我知道，領舞意味著服裝費，化妝費，還有演出當天統一的舞鞋。
**在群里發通知。
每人預收六百，多退少補。
我看著余額。
三百一十七塊六。
其中兩百，是我留給下個月初交水電和買藥膏的錢。
腿上的舊傷一到陰雨天就疼。
我把群消息點開，又關掉。
唐棠從上鋪探出頭。
“你怎么不接龍？”
我說。
“等會兒。”
她沒再問。
晚上十點，寢室熄燈。
我坐在桌前，把白天食堂沒吃完的半盒飯拿出來。
飯已經硬了。
我用熱水泡開，一口一口咽。
唐棠從床簾里伸出手，啪地打開小臺燈。
燈光落在我手里的飯盒上。
她臉色當場沉下來。
“你晚上就吃這個？”
我把飯盒蓋上。
“我下午吃過。”
“吃過什么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下床，赤腳站在我面前。
“姜梨，你別糊弄我。”
我把飯盒往身后放。
“真沒事。”
她盯著我，眼圈有點紅。
“**一個月就給你五百？”
我沒回答。
她已經知道答案。
手機在桌上亮了一下。
是我媽丁梅發來的語音。
我點開。
她聲音很大，寢室里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“你弟周末要補課，我又給他報了個沖刺班，你這個月別問我要錢。”
“你一個女孩子，學跳舞就是燒錢。”
“能省就省。”
“反正你們學校有食堂，餓不死。”
語音結束。
寢室里靜了。
唐棠的手攥成拳。
我把手機鎖屏，繼續吃那盒泡開的飯。
飯粒黏在一起，咽下去時嗓子發干。
唐棠忽然伸手，把飯盒搶走。
“別吃了。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還我。”
“我不還。”
“唐棠。”
她氣得胸口起伏。
“你到底要忍到什么時候？”
我看著她手里的飯盒，又看了一眼手機。
屏幕黑下去之前，我看到了丁梅上一條消息。
下個月可能只有三百，家里也難。
我笑了笑。
“快了。”
唐棠愣住。
“什么快了？”
我沒解釋。
因為有些賬，不能在寢室里算。
也不能只算給丁梅聽。
02
第二天，我照常去食堂打一塊錢白米飯。
唐棠跟在我身后。
她不打飯，就端著盤子站在旁邊。
打飯阿姨認出我，把勺子停在半空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