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歲生日，我媽難得對我露出了笑容。
“婉瑤，生日會上媽媽給你準備了個大驚喜！”
我胸腔里那顆小心臟跳得發燙。
我以為我考了雙百、主動讓出玩具、乖乖不哭不鬧。
換來了她的認可。
可我沒看見假千金站在蛋糕后面。
掰下一朵奶油花塞進嘴里，沖我無聲地張嘴：
“你、去、死、吧。”
下一秒。
我被兩個刀疤大漢拖進了后巷。
拳腳密密麻麻落在身上。
正當我閉眼等死的時候。
忽然一道溫熱的身影死死將我護在身下。
“瑤瑤，別怕，我終于找到你了！”
1.
“嗚嗚嗚，你以為自己是真千金就能潑我了嗎！”
尖銳的哭聲猛地扎進耳朵。
我頭皮瞬間發麻——
這次又要冤枉我了......
今天是我七歲生日。
媽媽難得和和氣氣摸著我的頭發說。
宴會上藏了給我的專屬驚喜。
從走進宴會廳開始，我一直在四處張望。
盼著那份驚喜從天而降。
我壓根沒有和陳鹿講過一句話。
可此刻陳鹿坐在蛋糕旁邊，裙擺濕了一**。
她委屈巴巴望了一圈滿場賓客，最后把目光定在我臉上。
“這真千金怎么這么不懂事？鹿鹿多乖巧啊。”
“好好的生日會，非要鬧這么一出，真是掃興。”
“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，一點規矩都沒有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我身上。
我慌得不行，拼命在人群里找媽媽。
“媽媽！我沒有！我根本沒碰她！我一直在找你說的驚喜！”
我急得聲音發顫，小手緊緊攥著衣角。
媽媽淡淡開口：“陳婉清，你真的得改改撒謊成性的陋習。”
語氣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。
一句，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。
我張著嘴，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濕棉花，發不出聲音。
“哭什么哭？”她眉頭皺起來。
我這才發現自己臉上濕了。
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下來的，糊了一臉。
我趕緊用袖子擦，使勁擦，把眼皮都擦紅了。
不能哭。
哭了媽媽就更不喜歡我了。
陳鹿站在我媽身后，抽抽搭搭的。
“媽媽，姐姐可能不是故意的……她就是不太喜歡我……”
“你別替她說話。”我媽拍了拍陳鹿的肩膀，聲音忽然軟了。
“我們鹿鹿乖，受委屈了。”
然后她轉頭看我，聲音又硬回來：“道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說，道歉。”她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砸得我胸口發悶。
指甲掐進掌心，疼得我眼眶蓄滿了淚水。
五歲那年，她把我從鄉下接回來。
我攥著她的衣角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。
我以為我終于有媽媽了。
到家第一天，陳鹿就哭了。
她說我穿的鞋子比她漂亮。
我媽當著我面，把我那雙磨破了邊的舊布鞋扔進了垃圾桶。
那雙鞋是我在鄉下唯一一雙不漏水的鞋，鞋底補了三回。
“你是姐姐，要讓著妹妹。”
這句話我聽了兩年。
讓房間，讓玩具，讓電視遙控器，讓早上第一鍋荷包蛋。
我讓了所有能讓的東西。
可陳鹿還是不高興。
而她高興的辦法就是，一次又一次的冤枉我。
我松開了拳頭。
“陳鹿，對不起。”
一個字比一個字輕。
最后一個字咽在喉嚨里。
像吞了一顆生了銹的圖釘，刮著食道往下墜。
陳鹿用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，沖我彎了一下嘴角。
“姐姐，你能不能去衣帽間幫我把那條白裙子拿過來？我裙子濕了，好冷呀。”
媽媽淡淡點頭，語氣滿是不耐。
“快去，別再惹出亂子。”
我一言不發，轉身往走廊盡頭的衣帽間走。
身后生日歌響起來了。
祝鹿鹿生日快樂——
明明是我的生日。
可頭戴生日帽、切蛋糕的是陳鹿。
被所有人圍在中間笑著拍手的，也是陳鹿。
我剛踏進衣帽間，身后的門 “砰” 地一聲重重關上。
一只粗糙厚重的大手猛地捂住我的口鼻。
另一條粗壯胳膊死死箍住我的腰，將我整個人牢牢鎖死。
嗆人的煙味混著酸臭的汗味瘋狂鉆進鼻腔，熏得我頭暈惡心。
我拼命蹬腿掙扎，手肘狠狠往后撞。
可身后男人的身軀像一堵堅不可摧的高墻，紋絲不動。
“噓 ——” 渾濁的嗓子貼在我的耳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