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月給兄弟幾個發六萬底薪，一個月只需要干八小時，給了整整兩年。
我從沒克扣過，誰讓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。
兄弟聚會上，鄭昊突然把杯子往桌上一磕，當著一桌發小的面站起來。
“衍哥，我們幾個商量過了，六萬太寒磣了，從下月起，漲到六十萬。”
滿桌人全啞了。
我笑了一聲：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他斜著眼看我：“說幾遍都一樣，你不點頭，你女朋友的清白我可不敢保證。”
我妹妹氣的直接一腳把椅子踢開，起身抄起酒杯就朝他腦門砸去。
“你算什么東西！我哥拿你當兄弟，你拿他女人當**！”
01
那天下午我剛敲定一個耳機品牌的尾款。
商務合伙人周野來我工作室匯報流水，手里拿著這一季的分賬表。”衍哥，”他頓了頓，“你那幾個發小的工資已經從你卡里劃出去了。”
我整理著第二天拍攝需要用到的品牌方寄來的樣品。
“嗯。知道了。”
當初我一個人當游戲主播創業，沒日沒夜的直播。
火起來了也穩定了就開了這家傳媒機構。
開始帶著我身邊跟著幾個從小玩到大的哥們一起做直播。
只要開播玩兩個小時游戲就有錢進兜，日子過得比誰都自在。
我甚至不要求他們做策劃做方案，一個月總共只用工作8小時。
我就給他們開六萬塊錢的底薪。
實際上我給他們的錢其實遠不止這些。
我們幾個一塊兒直播的打賞收益，我從來都是掰一半分給他們的。
包括團隊去海邊錄外景，往返機票全是商務艙，住的全是海景套房，那些卡都是我刷的。
上個月鄭昊生日，一桌子生猛海鮮，也是我結的賬。
我壓根沒往心里擱過。
這個直播間，最開始就是我一個人硬熬出來的。
那會兒誰都不看好，一間出租屋，一臺老掉牙的電腦，
我一個人對著屏幕里那幾十個觀眾打游戲，一打就打到后半夜。
那時候兄弟幾個偶爾會過來陪我熬，隨手買兩瓶啤酒，就坐在我旁邊看我打。
鄭昊最激動，每次看直播間有人給我刷禮物恨不得把天花板嚎穿。
后來他自己做了主播，禮物收到手軟，再沒聽到過他那激動的聲音。
“衍哥，你那幾個發小喊你今晚去聚聚，位置發你手機上了。”
周野靠在門框上說。
“行，我一會兒就去。”
周野看著我，猶豫了好一會終于下定決心說道：
“鄭昊最近好像有一**賭債沒還。他的欠款電話都打到公司財務部來了。”
“賭債？他什么時候開始**了？”
“不太清楚，但是你最好也多留意一點，既然沒跟你說應該是有點隱情，你一會兒可別逼他說。都是兄弟，好好勸勸。”
我看了眼手機上鄭昊發來的催促短信，問我怎么還沒到，我回了個出發了。
我拿上車鑰匙吐了口氣：“行放心吧，我有分寸。”
晚上七點，我們到了那家常去的火鍋店。
包間早就訂好了，門口停了一溜他們的車。
鄭昊坐在主位那一側，套著件剛買的聯名外套，手腕上那塊表晃得人眼暈。
那表是去年團隊發的獎勵，錢是我出的。
他懶懶地抬眼掃了我一下。
“衍哥來了。”
我應了一聲，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我妹陸知夏坐我旁邊，湊過腦袋壓低聲音：“嫂子人呢？”
我瞄了眼手機。
“晚晚剛發消息，說車半道上拋錨了，去修，晚點才能到。”
陸知夏哦了一聲，抓了顆花生剝開塞進嘴里。
包間里坐了六七個，全是打小一塊兒長大的。
林知遠縮在最里頭那個角落，看見我進來，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吭聲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這幾個人今天，氣場不太對。
鄭昊給我斟了杯酒。
“衍哥，最近那個耳機廣告炸了吧？聽說分賬下來不少錢。”
我坐下。
“還行吧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那笑里藏著東西。
“衍哥現在是真出息了，月流水一百八十萬，咱這幫兄弟跟著一塊兒享福。”
其他幾個跟著捧了兩句，話說得熱絡，眼神卻各揣心思。
陸知夏沒察覺出不對，還在追著我問晚晚幾點能到。
我又低頭看了眼手機，蘇晚那邊沒再回。
鄭昊的指甲一下一下磕在桌沿上。
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