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放榜后第三天，我和同班女生施妍互換了身體。
手機視頻里，頂著我臉的施妍哭得發抖。
她說：“許稚，我沒考好，我爸媽也不會讓我復讀。我真的只是想借你一年。系統說了，你用我的身體再考一次，等我的身體也考上大學，我們就能換回來?！?br>屏幕上跟著浮出一行字。
圓夢任務已啟動。請被置換者配合宿主完成大學夢。
拒絕配合，將永久失去換回身體的機會。
上輩子，我照做了。
我頂著施妍的身體回她家拿復讀資料，被她爸媽灌了藥，連夜送進深山里，給一個陌生男人當媳婦。
我逃了三次，最后死在山洪暴發的夜里。
再睜眼，施妍還在視頻里哭，系統還在勸我善良。
我拿起她的手機，直接撥通了110。
“我要報案，我爸媽今晚要把我賣到山里。”
第一章
接警員最開始以為我在說氣話。
她聲音放得很輕：“同學，你先別急。你現在安全嗎？”
我吸了口氣。
“我在城南如家旅館，203房?！?br>“今晚八點半，買家會到舊客運站接人。車是銀灰色面包車，車牌尾號7426?！?br>“他們中途會在南橋底下換一輛無牌三輪車，從東邊小路進山。”
“我媽會帶一個藍色保溫杯，里面有***?！?br>“彩禮十九萬六，轉賬在我爸手機里，備注寫的是建材款?！?br>“我家灶屋煤氣罐后面，壓著一張訂親單，上面有我的名字和買家的手印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接警員的語氣變了。
“你不要離**間，不要接觸家屬。我們馬上派人過去。”
掛斷電話后，視頻又彈了出來。
施妍頂著我的臉，哭得更厲害。
“許稚，你為什么報警？那是我爸媽！”
我看著她。
她哽咽著說：“我沒有想害你。我只是想上大學?！?br>“你成績那么好，再復讀一年也能考上。可我不行，我再不走，就真的完了。”
系統跟著閃。
宿主施妍長期遭受家庭壓迫，請給予理解。
幫助她，也是在幫助另一個困境中的你。
我忽然笑了一聲。
直接按掉視頻，沒有再回一個字。
十分鐘后，敲門聲響起。
兩名**站在走廊里。
女警先開口：“施妍同學，是你報警嗎？”
我打開門。
“是我。”
他們把我帶去***。
路上，系統還在眼前不停彈出。
警告：你正在破壞圓夢路徑。
請立即返回施家，準備復讀。
我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街道。
前世這個時候，我也坐在車上。
只是那輛車開向山里。
這一次，**的警燈亮著。
我忽然覺得自己重新活了一點。
到了***，男警自我介紹姓趙。
“你提供的信息很具體，我們已經派人核實。但你要明白，報假警要承擔責任。”
我點頭。
“我知道?！?br>“那你為什么現在才報警？”
我垂下眼。
“我偷聽到他們打電話，怕被發現，先躲出來了?！?br>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合理解釋。
做完筆錄，我借了***座機，打給我媽。
電話響到第三聲接通。
“喂？”
聽見她聲音的一瞬間，我差點哭出來。
可我忍住了。
我現在是施妍的聲音。
我媽不會認得。
我說：“阿姨，我是施妍?！?br>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我繼續說：“填志愿那晚，許稚最后刪掉的是臨江師范。你說，別為了離家近，把自己想要的路讓出去。”
電話那邊沒了聲音。
這是只有我和我媽知道的話。
那天凌晨，我糾結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我媽陪我坐在電腦前，親手幫我點下京州大學法學院。
她說：“稚稚，媽媽舍不得你，可媽媽更舍不得你后悔。”
過了很久，我媽聲音發緊。
“你是誰？”
我握緊電話。
“媽，先別問?！?br>“家里那個我不對勁。”
“你現在馬上把我的***、戶口本、準考證、***、手機卡、志愿賬號，全都鎖起來?！?br>“不要讓她單獨碰電腦?！?br>“聯系爸，聯系班主任，聯系招生辦?！?br>“任何獎學金、采訪、錄取通知書地址變更，都先暫停。”
我媽呼吸急促，卻沒有失控。
“你現在在哪兒？”
“***，有**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