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親當日，夫君的心上人身著紅嫁衣，比我早一個時辰踏進了將軍府。
滿堂賓客噤若寒蟬，都在等我發瘋。
我不僅沒鬧，還親手為那女子遞了一盞茶：“姐姐先進門，理應為大。”
夫君愣住了，他的心上人也愣住了。
我按部就班拜了堂，規規矩矩行了禮，端端正正坐進了新房。
隔天，消息傳到王府時，我那位“不在意我”的皇叔。
他連夜策馬趕來，踹開將軍府的大門。
“誰允許你嫁人的？”
我蓋頭都沒掀，笑了一聲：“殿下，您哪位？”
01
成親那天，許清梧穿著紅嫁衣，比我早一個時辰進了將軍府。
有人來問我。
“郡主，許姑娘已經進門了。”
我說：“進就進了。”
丫鬟急了。
“她穿的是正紅。”
我說：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將軍也沒攔。”
“那就更好了。”
她問我：“您不生氣？”
我說：“生氣有什么用？”
“那您要怎么辦？”
我說：“照常拜堂。”
等我到正廳，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賀行舟站在中間。
許清梧站在他身邊。
她身上的紅，比我還亮。
賀夫人臉上掛著笑。
“昭宜，你別多想，清梧身子弱，今日只是借個喜氣。”
我問：“借誰的喜氣？”
賀夫人一噎。
賀行舟皺眉。
“沈昭宜，今天是大日子，你別鬧。”
我說：“我鬧了嗎？”
他冷著臉。
“清梧陪我出生入死，她今日受不得委屈。”
我點頭。
“懂了。”
滿堂賓客都安靜了。
他們等我哭，等我吵，等我把這場婚事砸了。
我沒有。
我讓人端茶。
許清梧看著我。
“郡主，您這是做什么？”
我把茶遞給她。
“姐姐先進門，理應為大。”
她臉色變了。
賀行舟也愣了。
我繼續說：“我后進門，自然為小。”
賀夫人立刻說：“昭宜，你胡說什么！”
我問：“不是嗎？”
“許姑娘穿紅嫁衣，比我早入府。”
“將軍沒攔。”
“夫人也沒攔。”
“滿堂賓客都看見了。”
“這不是讓她為大，又是什么？”
賀行舟沉聲說：“清梧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說不出話。
我又問：“是將軍府抗旨，拿陛下賜婚當兒戲？”
賀夫人臉都白了。
“你別亂扣**！”
我說：“那就是許姑娘無名無分，卻穿正紅入府。”
許清梧咬著唇。
“我沒有想搶你的位子。”
我說：“你搶沒搶，問我沒用。”
“問禮法。”
“問圣旨。”
“問在座的各位眼睛瞎不瞎。”
有人低聲咳了一下。
沒人敢接話。
賀行舟壓著火。
“沈昭宜，你非要在今日讓我難堪？”
我說：“將軍說反了。”
“今日讓你難堪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他盯著我。
“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我說：“簡單。”
“若許姑娘是大，那請禮官記下。”
“寧安郡主沈昭宜，奉旨下嫁，卻在將軍府為小。”
“明日我進宮，讓陛下也看看這份喜冊。”
賀夫人急了。
“不能記！”
我問：“為什么不能？”
許清梧眼眶紅了。
“行舟，我是不是不該來？”
賀行舟立刻說：“不是你的錯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是誰的錯？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發沉。
“你明知道她心里苦。”
我說：“我也苦。”
“但我沒穿別人的嫁衣。”
“也沒趕在別人前頭進門。”
賀夫人惱了。
“你一個郡主，何必跟她一個孤女計較？”
我說：“原來她是孤女。”
“那更不懂規矩。”
“將軍府收留她，是仁義。”
“讓她穿正紅，是越制。”
“讓她先進門，是打皇家的臉。”
“夫人要不要現在就給宮里遞折子，說你們賀家比圣旨還大？”
賀夫人徹底閉嘴。
賀行舟咬牙。
“把清梧帶下去，換衣。”
許清梧不敢信。
“行舟？”
賀行舟低聲說：“先換。”
她看我的眼神里有恨。
我看著她。
“姐姐別這么看我。”
“你若真是大，我給你敬茶。”
“你若不是大，就別穿我的紅。”
她眼淚掉下來。
“郡主好大的威風。”
我說：“不是威風。”
“是名分。”
禮官終于開口。
“吉時快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