捐腎手術(shù)前一晚，母親拉著妹妹的手，
當著我的面簽下了財產(chǎn)轉(zhuǎn)移協(xié)議。
三套房，200萬存款，一分不剩，全歸妹妹。
“你姐老實，不會鬧的。”
母親笑著安撫妹妹，
仿佛我只是個免費的器官供應(yīng)商。
我沒哭也沒鬧，只是輕輕開口，
“媽，我明天的手術(shù)同意書，還沒簽?zāi)亍！?br>母親臉上的血色，一點點褪去。
妹妹手里的筆，"啪"地掉在了地上。
01
捐腎手術(shù)前一晚。
病房的燈，白得刺眼。
我媽坐在床邊，沒看我，她正拉著我妹周琪的手。
一份文件攤在周琪的腿上。
一支黑色的簽字筆，握在她手里。
“琪琪，簽吧。”
我**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安撫的笑意。
“這三套房，還有銀行里的兩百萬，簽了字就都是你的。”
“你姐這個人，你了解。”
“她老實，鋸嘴葫蘆，不會鬧的。”
我躺在病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子，有點嗆。
周琪的筆尖在紙上懸著，她眼角瞟了我一下。
眼神里有得意，還有緊張。
“媽，這樣……姐知道了，會不會不高興？”
“她有什么不高興的。”
我**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。
“她是我生的，我養(yǎng)的。”
“現(xiàn)在我病了，她給我一顆腎，不是天經(jīng)地義嗎？”
“我們家的一切，本來就該是你的。你是我們家的指望。”
“她一個女孩子，以后總是要嫁人的，要那么多錢干什么？”
“給她留條后路，嫁不出去有個地方住，就夠了。”
“快簽，別磨蹭。”
我聽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。
很快。
很干脆。
周琪簽完了。
她把筆帽蓋上，發(fā)出一聲輕響。
“媽，好了。”
“好，好孩子。”
我媽終于笑了，是那種心頭大石落地的笑。
她接過協(xié)議，仔細吹了吹上面的墨跡，
小心翼翼地折好，放進自己的包里。
整個過程，她沒有回頭看我一眼。
仿佛我不是一個即將為她獻出一個器官的女兒。
我只是這間病房里的一件陳設(shè)。
一個免費的，****供應(yīng)商。
周琪站起來，走到我的病床邊。
她臉上掛著虛偽的關(guān)切。
“姐，你感覺怎么樣？”
“明天就要手術(shù)了，別緊張。”
我慢慢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她。
她的嘴唇涂了亮晶晶的唇彩，
在燈光下閃著光。
我沒說話。
周琪被我看得有點發(fā)毛。
“姐，你怎么這么看著我？”
我媽也察覺到了不對勁，她皺著眉走過來。
“周靜，你看**妹干什么？”
“她關(guān)心你，你別不知好歹。”
“明天好好手術(shù)，聽見沒有？”
“別給我動什么歪心思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喉嚨干得發(fā)疼。
然后，我輕輕地開了口。
聲音不大，但足夠她們兩個聽清。
“媽。”
“我明天的手術(shù)同意書。”
“還沒簽?zāi)亍！?br>空氣瞬間凝固。
我媽臉上的笑容，僵住了。
周琪手里的那支簽字筆，沒拿穩(wěn)。
“啪嗒。”
掉在了地上。
02
筆在地上滾了兩圈，停在墻角。
沒人去撿。
周琪的臉色比我媽還難看，
嘴唇的血色也沒了，
只剩下那層油亮的唇彩。
“姐……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我媽反應(yīng)更快，
她一個箭步?jīng)_到我床邊，
雙手撐在床沿。
因為用力，指節(jié)都發(fā)白了。
“周靜！你什么意思！”
她的聲音尖利起來，打破了剛才的偽裝。
“你敢威脅我？”
我看著她，眼神沒有波動。
“我沒有威脅你。”
“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”
“手術(shù)同意書，是每個病人和家屬的**，也是必須履行的程序。”
“我作為器官捐獻者，我的簽字，是手術(shù)的前提條件。”
“沒有我的簽字，明天那臺手術(shù)，做不了。”
我說得很慢，一字一句。
像老師在給學(xué)生講解一道簡單的常識題。
我**胸口劇烈起伏，她指著我的鼻子，手指都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不孝女！”
“我是**！我生你養(yǎng)你！”
“你現(xiàn)在為了錢，連我的命都不要了？”
我平靜地回視她。
“是你先不要我的。”
“在你把所有財產(chǎn)都給周琪的時候，你就沒把我當女兒。”
“你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意丟棄的零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