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歸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膝蓋磕在地磚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。、紅燈籠、大紅喜字，刺眼得要命。空氣里飄著檀香混著人聲。嗡嗡嗡地往耳朵里灌。他低頭看見自己身上那件皺巴巴的西裝——袖口磨得發(fā)白，領(lǐng)帶歪到一邊，胸前別著朵紅花。？“嗡”一聲炸開。。這是他和姜雪的婚禮現(xiàn)場，姜家別墅的大廳。他正跪在正中央。周圍坐滿了親戚朋友，所有人都在看他。。。——岳母劉秀芝怎么一步步把他榨干，怎么聯(lián)合外人坑他的公司，怎么讓他背上一**債。最后他被趕出姜家，像條狗一樣睡橋洞，餓得啃垃圾桶。死的那天晚上，寒風(fēng)刮得骨頭疼，他縮在巷子里，渾身發(fā)抖，血從嘴角往下淌。，他腦子里突然多了堆東西。什么醫(yī)術(shù)、功法、奇奇怪怪的符號。跟放電影似的閃過去。。“沈牧！”。，穿金戴銀，脖子上那串珍珠項鏈粗得跟狗鏈子似的。她手里端著杯茶，臉上的粉厚得能刮下來二兩，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一樣。“你還有臉發(fā)呆？”劉秀芝聲音拔高，整個大廳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讓你跪著給我敬茶，你愣著干嘛？裝死啊？”。
前世他也跪在這兒，那時候他心里全是惶恐和討好，生怕岳母不滿意。他記得自己手抖得端不住茶杯，茶水灑了一褲子，被劉秀芝當(dāng)眾罵了整整十分鐘。姜雪坐在旁邊，看都不看他一眼，低頭玩手機(jī)。
那時候他覺得是自己不夠好。
現(xiàn)在他只覺得惡心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劉秀芝把茶杯往他面前一懟，“端茶！”
茶水晃蕩。濺出來幾滴，落在沈牧的手背上。燙得發(fā)紅。
周圍親戚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這女婿也太沒眼力見了，敬個茶都磨磨蹭蹭的。”
“聽說是個窮小子，家里什么都沒有，就圖姜家的錢。”
“姜雪那么好的姑娘，嫁給他真是白瞎了。”
沈牧聽見這些話。嘴角慢慢勾起來。
他伸手接過茶杯。
劉秀芝剛要伸手接，沈牧手腕一翻——
“嘩啦！”
整杯茶潑在地上。
茶水四濺，濺到劉秀芝的裙擺上，濺到旁邊親戚的鞋上。大廳里瞬間安靜。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劉秀芝的臉從白變紅，從紅變青，嘴唇哆嗦著，指著沈牧的鼻子：“你、你——”
“不好意思，”沈牧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“手滑。”
“***故意的！”劉秀芝尖叫起來，聲音又尖又細(xì)，刺得人耳膜疼，“你個**玩意兒，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？你知不知道為了這場婚禮我花了多少錢？你——”
“花了多少錢跟我有關(guān)系？”沈牧打斷她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錢是你花的，婚是你逼著結(jié)的，我沈牧從頭到尾就是個工具人，對吧？”
劉秀芝愣住了。
不光她愣住，全場都愣住了。
這個沈牧平時不是這樣的。他老實巴交，說話都不敢大聲，被罵了也只會低著頭說“對不起”。今天怎么跟換了個人似的？
“你、你瘋了吧？”劉秀芝指著他的手在發(fā)抖，“你是不是****了？”
“我腦子清醒得很。”沈牧笑了笑，那笑容冷得讓人后背發(fā)涼，“清醒到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這婚，我不結(jié)了。”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”沈牧一字一頓，“婚、不、結(jié)、了。”
大廳里炸了鍋。
親戚們交頭接耳，有人站起來，有人掏出手機(jī)拍視頻。劉秀芝的臉漲成豬肝色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“噔噔”響。
“你不結(jié)？”她冷笑起來，笑得臉上粉直掉，“你不結(jié)你賠得起嗎？酒席錢、場地費(fèi)、彩禮錢。加起來三百萬！你賠得起嗎你個窮鬼！”
沈牧看著她，就像看一個跳梁小丑。
前世他就是被這句話壓死的。他覺得自己欠了姜家，欠了人情，欠了錢，一輩子都還不清。所以他拼命工作，拼命討好，拼命當(dāng)舔狗。
結(jié)果呢？
人家把他骨頭都啃干凈了。
“三百萬？”沈牧從口袋里掏出一張***，往地上一扔，“給你。”
***落在地磚上。發(fā)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“密碼六個零，”沈牧說，“里面有五百萬，夠你婚禮錢加精神損失費(fèi)了。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盯著地上那張卡，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兒。
五百萬？
這個窮小子哪來的五百萬？
劉秀芝撿起卡，狐疑地看著他：“你哪來的錢？偷的？搶的？”
“你不用管哪來的，”沈牧說，“拿著錢，閉嘴，咱倆兩清。”
“兩清？”劉秀芝突然笑了，笑得特別難聽，“你當(dāng)我傻？這卡里有沒有錢還兩說呢！就算有錢，那也是你欠我的！你知不知道我女兒多優(yōu)秀？你知不知道多少有錢人排著隊要娶她？讓你娶了。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！”
“福氣？”沈牧笑出聲來，“你是說讓我當(dāng)上門女婿、被你們?nèi)耶?dāng)狗使喚、連自己工資卡都要上交的福氣？”
劉秀芝臉色一變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沈牧往前走了一步，他比劉秀芝高出一個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你以為我不知道？你讓我娶姜雪，就是看中我老實好欺負(fù)，想找個免費(fèi)勞動力給你家打工。公司法人寫我名字，出事我背鍋，賺錢你拿大頭。等把我榨干了。再一腳踹開，對吧？”
劉秀芝的臉徹底白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點(diǎn)什么，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沈牧怎么知道的？
這些事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，連姜雪都不知道。
“你、你胡說八道！”她聲音都在抖，“我什么時候——”
“別裝了，”沈牧打斷她，“你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，是去年拍賣會買的吧？花了一百二十萬。你脖子上那條項鏈，上個月剛買的，八十萬。你開的車。保時捷卡宴，一百五十萬。這些錢哪來的？你老公的工資？還是你那個破服裝店的利潤？”
劉秀芝的臉從白變綠。
“你那個服裝店，去年虧了四百萬，”沈牧繼續(xù)說，“要不是你偷偷從公司賬上挪錢補(bǔ)窟窿，早就倒閉了。我說的對不對？”
劉秀芝往后退了一步，高跟鞋差點(diǎn)崴了腳。
她看沈牧的眼神，像見了鬼。
這些事她做得天衣無縫，連她老公都不知道，沈牧怎么會知道？
“你、你調(diào)查我？”
“不用調(diào)查，”沈牧說，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他當(dāng)然知道。前世他死之前，這些破事全都被翻了出來。劉秀芝怎么挪的錢、怎么做的假賬、怎么坑的他，一清二楚。
“你——”劉秀芝指著他的手在發(fā)抖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突然尖叫起來，“保安！保安！把這個瘋子趕出去！”
兩個保安沖進(jìn)來，抓住沈牧的胳膊。
沈牧沒掙扎。只是看著劉秀芝，笑了。
那笑容讓劉秀芝心里發(fā)毛。
“劉秀芝，”沈牧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(jìn)她耳朵里，“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胃疼？吃不下東西？晚上睡不著覺？”
劉秀芝一愣：“你、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為，”沈牧盯著她的眼睛，“你得了胃癌，晚期。”
整個大廳瞬間安靜得可怕。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沈牧，又看看劉秀芝。
劉秀芝的臉白得像紙，嘴唇哆嗦著：“你、你胡說——”
“我是不是胡說，你心里清楚，”沈牧甩開保安的手，“你上個月去體檢，結(jié)果不敢看對吧？因為你自己也知道，身體不對勁。”
劉秀芝張著嘴，說不出話。
她確實去體檢了。確實沒敢看結(jié)果。
“你還有三個月，”沈牧說，“最多。”
“放屁！”劉秀芝尖叫起來，聲音又尖又細(xì)，“你算什么東西？你懂個屁！你給我滾！滾！”
保安再次抓住沈牧，這回用上了力氣，直接把他往外拖。
沈牧被拖到門口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姜雪站在角落里，穿著一身白色婚紗，畫著精致的妝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沒有心疼，沒有不舍，甚至沒有憤怒。
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沈牧笑了。
前世他被趕出姜家的時候，姜雪也是這個表情。從頭到尾，她從來沒愛過他。她嫁給他，不過是因為劉秀芝的安排，因為他是最聽話的那個。
“姜雪，”沈牧喊了一聲。
姜雪抬起頭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你會后悔的，”沈牧說，“很快。”
說完。他被保安一把推出大門。
門在他身后“砰”地關(guān)上。
沈牧站在門外，秋天的風(fēng)刮過來，帶著涼意。他抬頭看了看姜家別墅那扇金碧輝煌的大門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前世他被趕出來的時候，身無分文，像條喪家之犬。
這一世不一樣了。
他腦子里那堆東西，夠讓姜家吃不了兜著走。
沈牧轉(zhuǎn)身要走。突然看見路邊停著一輛黑色奔馳。
車窗搖下來，露出一張戴著墨鏡的臉。
“沈先生？”那人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我們老板想見你。”
沈牧瞇起眼睛。
他不認(rèn)識這個人。
“你們老板是誰？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，”那人說，“上車吧。”
沈牧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他腦子里飛速轉(zhuǎn)著——前世他根本不認(rèn)識什么開奔馳的有錢人，這一世怎么突然冒出來一個？
“放心，不是壞人，”那人笑了笑，“我們老板說，你剛才在姜家說的那些話，他全都聽見了。他很欣賞你。”
沈牧心里咯噔一下。
這人怎么聽見的？
他在姜家說的話，隔著一堵墻，隔著一條街，這人怎么可能聽見？
除非——
除非這人有問題。
沈牧腦子里那堆傳承突然活躍起來，像有什么東西在提醒他。他盯著那個戴墨鏡的人，看了三秒鐘。
然后他拉開車門，坐了上去。
“走吧。”
車發(fā)動，駛?cè)胍股?br>沈牧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燈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有意思。
這一世，好像比前世精彩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