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契百年,我在陸淵的芥子袋里發現一把斷玉梳。
以為是生辰驚喜,我開心地用它挽起長發。
我用留影石錄下畫面傳給宗門水鏡:“夫君終于懂浪漫了。”
水鏡里瞬間彈滿彈幕:“你瘋了嗎!快放下!”
“那是小師妹的本命法器,你也配碰?”
陸淵破門而入,一掌將我擊飛。
“誰準你碰她的東西!”他雙眼猩紅。
強悍的靈力瞬間震碎了我的經脈。
我吐出鮮血,看著他顫抖著手將玉梳捧在掌心。
他一腳踩在我的丹田上:“若不是為了溫養她的神魂,你以為我會娶你?”
他撕開我的衣襟,生生抽出我體內那根替身仙骨。
我抹去嘴角的血,捏碎了藏在袖中的魔尊玉牌:“哥哥,你說得對,仙門的人都該死。”
1
“把她的殘軀扔進鎖妖塔,別臟了婉兒的輪回路。”
陸淵冷冷地看著我,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根滴血的替身仙骨。
我像一塊破布一樣癱在地上,丹田處的劇痛讓我連呼吸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。
袖中被捏碎的魔尊玉牌化作一縷無形的黑氣,悄然滲入地底。
哥哥的魔軍跨越無妄海,最快也需要三天的時間。
這三天,我得好好陪這群仙門偽君子玩玩。
“淵哥哥,你別這樣對姐姐……”
一道柔弱得仿佛風一吹就散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蘇婉兒被幾個內門弟子眾星捧月般簇擁著走進來。
她臉色蒼白,眼眶通紅,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瓷娃娃。
她看著地上的我,捂住嘴,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“姐姐只是太愛你了,才會偷拿我的本命法器。”
蘇婉兒抽噎著,身體搖搖欲墜。
“你把仙骨還給她吧,婉兒就算神魂俱滅也沒關系的。”
我簡直要被這個絕世大綠茶蠢笑了。
明明是陸淵把這把斷梳塞進芥子袋,我以為是生辰禮物才拿出來。
現在倒成了我偷她的東西?
“婉兒,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
陸淵快步走過去,將她攬入懷中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她一個下界飛升的低賤散修,能用她的仙骨為你溫養神魂,是她的福氣。”
水鏡上的彈幕還在瘋狂滾動,刺眼的金色字體懸浮在半空中。
「婉兒師妹太可憐了,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替那個**說話。」
「抽得好。這種*占鵲巢的毒婦就該千刀萬剮。」
「陸仙尊威武,保護我方婉兒。」
我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,冷笑出聲。
“福氣?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?”
陸淵猛地轉頭,眼神如刀般死死盯著我。
“沈嫚茵,你還敢頂嘴。”
他抬手又是一道凌厲的劍氣,直接貫穿了我的左肩。
我悶哼一聲,死死咬住嘴唇,沒讓自己叫出聲。
“姐姐,你快給淵哥哥認個錯吧。”
蘇婉兒掙脫陸淵的懷抱,走到我面前蹲下。
她背對著水鏡和陸淵,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輕輕吐出幾個字。
“被踩在腳底的滋味,好受嗎?”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,眼神里滿是得意與挑釁。
我看著她這張和我有著七分相似的臉,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滾。”我冷冷地吐出一個字。
蘇婉兒立刻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往后跌倒,發出一聲極其夸張的驚呼。
“啊。姐姐,你為什么還要用靈力刺我?”
陸淵瞬間閃現到她身邊,一把將她抱起。
他反手一巴掌隔空扇在我的臉上。
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仙府里格外響亮。
我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,耳朵里嗡嗡作響,連視線都變得模糊。
“沈嫚茵,你找死。”陸淵雙眼猩紅,周身靈力暴漲。
“淵哥哥,我沒事,你別殺姐姐。”
蘇婉兒死死拉住他的衣袖,哭得梨花帶雨,仿佛真的是個好心的**。
“她雖然弄壞了我的本命法器,但罪不至死啊。”
她轉過頭,看著我,眼神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。
“師兄,姐姐的眼睛生得真好看,若是能換給我……”
2
“你敢動她的眼睛試試?”
我強忍著劇痛,死死盯著蘇婉兒,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飾。
陸淵愣了一下。
他看著我那雙因為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,眉頭緊緊皺起。
他曾經說過,全身上下,唯獨這雙眼睛最不像婉兒。
婉兒的眼睛是溫柔的杏眼,而我是微微上挑的桃花眼,帶著幾分桀驁。
“婉兒,她的眼睛沾滿戾氣,配不**。”
陸淵安撫地拍了拍蘇婉兒的后背,語氣輕柔得讓人作嘔。
“等你的神魂徹底穩固,本尊去九重天為你尋一雙最好的琉璃目。”
蘇婉兒眼底閃過一絲不甘,但很快被乖巧掩蓋。
“都聽淵哥哥的。”
水鏡里的彈幕又是一陣心疼。
「婉兒就是太善良了,連眼睛都舍不得挖她的。」
「這種**的眼睛,挖下來喂狗都嫌臟。」
陸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像在看一堆惡心的垃圾。
“把她關進水牢,每日受萬刃穿心之刑,直到婉兒的神魂徹底融合。”
幾個執法堂的弟子立刻上前,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了出去。
水牢建在無妄海的支流上,終年冰寒刺骨。
我被玄鐵鎖鏈吊在半空中,冰冷的水沒過我的腰際。
每隔一個時辰,水里就會凝聚出冰刃,狠狠刺入我的身體。
我閉上眼睛,感受著體內那股微弱的魔氣正在緩慢復蘇。
百年了。
為了留在陸淵身邊,我用仙骨死死壓制住魔族血脈,裝成一個乖順的替身。
現在仙骨被抽,封印反而松動了。
只要撐過這三天,等哥哥的魔軍一到,這群人全得死。
水牢的門被推開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蘇婉兒穿著我那件流云仙裙,慢悠悠地走了進來。
她手里把玩著一顆晶瑩剔透的內丹。
那是我的靈獸小白的。
我的瞳孔驟然收縮,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。
“你把小白怎么了。”我瘋狂地掙扎,玄鐵鎖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蘇婉兒輕笑一聲,將內丹扔在地上,一腳踩了上去。
“一只**而已,淵哥哥說它沖撞了我,就順手抽了它的筋,取了內丹給我補身子。”
“蘇婉兒,我殺了你。”我雙目赤紅,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小白是我剛飛升時在后山撿到的雪狐,陪了我整整一百年。
它連咬人都不會,怎么可能沖撞她。
“殺我?就憑你現在這個廢人?”
蘇婉兒走到我面前,一把捏住我的下巴,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里。
“沈嫚茵,你真可憐。你以為淵哥哥這百年對你是真心的嗎?”
“他每次看你,透過你的臉,想的都是我。”
“你親手布置的仙府,你種下的靈草,現在全都是我的了。”
她湊到我耳邊,聲音里帶著極致的惡意。
“就連你最寶貝的那只**,死的時候還在叫著你的名字呢。”
我死死咬著牙,口腔里滿是血腥味。
“你會遭報應的。”
蘇婉兒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,大笑起來。
“報應?在這仙界,淵哥哥就是天。”
她退后兩步,嫌惡地擦了擦手。
“不過是個替身,也配養靈獸?殺了取丹,才是它最好的歸宿。”
3
“我的靈獸,你也配碰?”
我猛地抬起頭,原本漆黑的瞳孔深處,閃過一絲詭異的暗紅。
水牢里的溫度驟然下降,連池水都開始結冰。
蘇婉兒被我眼神里的殺意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我可是淵哥哥最心愛的人。”
她的話音剛落,水牢的門再次被踹開。
陸淵大步走進來,一眼就看到蘇婉兒蒼白的臉色。
“婉兒,你怎么來這種骯臟的地方?”
他一把將蘇婉兒護在身后,轉頭看向我時,眼神冷得像看一個死人。
“沈嫚茵,你又對婉兒做了什么。”
我看著他這副護食的狗模樣,忍不住冷笑出聲。
“我被玄鐵鎖鏈吊在這里,丹田盡毀,我能對她做什么?用眼神殺她嗎?”
陸淵被我噎了一下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淵哥哥,你別怪姐姐。”蘇婉兒立刻拉住他的袖子,聲音顫抖。
“我只是看姐姐可憐,想來看看她,誰知道姐姐說……說要拉著我一起死。”
她說著,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“夠了。”陸淵厲聲打斷她,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我。
“沈嫚茵,你真是死性不改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凝聚出一團刺目的白光。
“既然你這么喜歡傷人,那本尊就廢了你最后一點靈根。”
白光化作利箭,直直刺入我的眉心。
我慘叫一聲,感覺大腦像是被一根生銹的鐵棍狠狠攪動。
最后一點靈根被生生拔除,我徹底成了一個凡人。
甚至連凡人都不如,只是一個茍延殘喘的廢人。
陸淵看著我痛苦掙扎的樣子,眼里沒有一絲憐憫。
“這是你欠婉兒的。”
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冷汗浸透了衣服。
“陸淵……你一定會后悔的。”我咬著牙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后悔?”陸淵嗤笑一聲,仿佛聽到了*****。
“本尊這輩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當年為了溫養婉兒的神魂,把你這個毒婦帶回宗門。”
他轉身摟住蘇婉兒的肩膀,語氣瞬間變得溫柔。
“婉兒,我們走,別讓這里的晦氣沾到你身上。”
蘇婉兒靠在他懷里,回頭看了我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。
走到門口時,她突然停下腳步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淵哥哥,我的神魂還是有些不穩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陸淵,眼神里帶著一絲算計。
“我聽說,若能用至親之人的心頭血做引子,就能徹底穩固神魂。”
陸淵愣了一下。
“至親之人?可你的家人早就……”
“姐姐不是和我長得很像嗎?”蘇婉兒打斷他,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。
“雖然沒有血緣關系,但她用了我的本命法器那么久,氣息早已相通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里閃過一絲狠毒。
“淵哥哥,夜長夢多,今晚就取她的心頭血吧。”
4
“準備獻祭大陣,今夜取心。”
陸淵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,仿佛在決定今晚吃什么菜一樣隨意。
我被兩個執法弟子從水牢里拖出來,像死狗一樣扔在誅仙臺中央的陣法里。
夜風凜冽,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。
全宗門的人都圍在誅仙臺下。
水鏡的畫面被放大到了極致,懸浮在半空中。
「終于要取心了。婉兒師妹馬上就能痊愈了。」
「這種惡毒女人的心肯定是黑的,不知道能不能用啊?」
「陸仙尊為了婉兒師妹真是煞費苦心,這才是絕美愛情啊。」
彈幕上一片歡騰,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看我死。
我趴在冰冷的陣紋上,感受著地底深處那股越來越狂暴的魔氣。
快了。
哥哥的先鋒軍,已經抵達無妄海邊緣了。
陸淵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,手里拿著一把散發著寒氣的**,緩緩向我走來。
蘇婉兒站在他身后,激動得渾身發抖,眼神死死盯著我的胸口。
“沈嫚茵,能為婉兒獻出心頭血,是你最后的一點價值。”
陸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將**抵在我的心口。
“別怕,本尊出刀很快,你不會感覺到太多的痛苦。”
我看著他這張曾經讓我迷戀了百年的臉,突然覺得無比惡心。
“陸淵,你挖了我的心,就不怕遭天譴嗎?”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陸淵嗤笑一聲。
“天譴?本尊就是天意。”
他手腕微微用力,**刺破了我的皮膚,鮮血瞬間涌了出來。
“淵哥哥,快一點。我的頭好痛。”蘇婉兒在后面催促道,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我被開膛破肚。
陸淵眼神一凜,正準備將**徹底刺入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九天之上,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