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獄那天,海城的陽光刺得人眼疼。
五年了,我第一次看見沒有鐵絲網隔著的天。
可迎接我的,不是家人的擁抱,而是一輛嶄新的黑色賓利。
我媽戴著墨鏡,嫌棄地把一個信封丟到我腳邊。
“這里有二十萬,拿著,走遠點。”
我哥笑得溫和:“棠棠,我們是為你好。”
我低頭,笑了。
他們不知道,這五年,我在那座鐵門里,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。
冷風從鐵門縫里灌出來,帶著消毒水和鐵銹味。
“沈棠,簽字。”
獄警把釋放證明推到我面前。
我接過筆,手很穩。
五年。
從二十三歲到二十八歲,五年像一口沒蓋上的井,黑得望不到底。
鐵門在身后合上,聲音砸在我背上。
光從外面照進來,我抬手擋了一下,才覺得自己還活著。
監獄外,那輛黑色賓利停得很顯眼。
車門打開,先下來的是沈硯。
他穿著深灰西裝,手腕上的表在太陽底下晃眼。
“棠棠,出來了。”
“五年不見,你瘦了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后座車門打開,蘇蘭芝踩著高跟鞋下來。
她一身米色套裝,手里提著名牌包,靠近我兩步,又停住,拿紙巾壓了壓鼻尖。
“別站那么近。”
她把信封往地上一丟。
“里面二十萬,卡密碼還是你生日。拿著錢,離開海城,越遠越好。”
信封落在我鞋尖前,被風吹得翻了個角。
我彎腰撿起,動作很慢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媽,這就是你給女兒的接風?”
蘇蘭芝摘下墨鏡,眉頭擰得像被**過。
“別叫我媽。沈家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副駕駛上的沈長川始終沒回頭。
他的聲音隔著車窗傳出來,硬得像石頭。
“你哥的云繡館下周開業,賓客都是海城有頭有臉的人。你這個時候回來,會壞事。”
我盯著他的后腦勺。
“原來我還真是壞事。”
沈硯走近一步,語氣依舊溫柔。
“棠棠,別誤會。爸媽不是不認你,是怕你被人指指點點。”
“你要真想重新開始,就去別的城市。”
“別再折騰了,好嗎?”
我抬頭看著他。
沈硯扶了一下鏡框,笑容沒變,拇指卻在表帶上刮了一下。
“五年了。”我說,“你一點都沒變。”
“還是這么會替別人做決定。”
沈硯輕咳一聲。
“上車吧,我送你一程。”
我把信封塞進口袋,拉開車門,坐進后座。
車里香水味很重,壓住了我身上洗不掉的舊衣味。
蘇蘭芝側著身,用手帕擦包角。
“到市區邊上放她下車,別讓人看見她從這車里下來。”
沈硯說:“知道。”
我靠著座椅,看著窗外倒退的樹影。
五年前,我被帶走時,蘇蘭芝哭暈在庭審外。
她說,棠棠,媽等你回家。
沈長川說,沈家永遠有你一間房。
沈硯握著我的手,說妹妹別怕,我一定替你查清楚。
五年后,他們穿著名牌,拿二十萬打發我。
真會演。
車停在老城區一條窄路邊。
沈硯回頭。
“這里你熟。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往這片跑嗎?”
蘇蘭芝立刻說:“下車,別耽誤我們去晚晴那邊。”
我推開車門,冷風撲到臉上。
沈硯探出頭,聲音放低。
“以后別回來了。”
“沈家,真的不欠你什么了。”
車門關上。
賓利很快開走,連尾氣都帶著貴氣。
我站在路邊,看著它消失在轉角。
口袋里的舊手機震動起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。
那頭的女人聲音沙啞。
“棠姐,南山那邊的人都到齊了,就等你一句話。”
我看著街盡頭那塊新招牌。
云繡集團旗艦館。
那兩個字,刺得比太陽還疼。
我說:“先別動。”
“我要親眼看看,他們把我的東西,戴在誰頭上。”
老城區的雨說下就下。
我拖著舊行李箱,站在云繡集團旗艦館門口。
五年前,這里還是沈家的小繡坊。
我外婆坐在門口的藤椅上,一針一線教我辨絲線。
她說,沈棠,手藝可以傳,良心不能丟。
現在藤椅沒了,門口鋪著亮得能照出人臉的大理石。
招牌上寫著“云繡歸雁系列發布會預熱”。
歸雁。
我看著那兩個字,手摸到行李箱拉桿上的裂紋。
這是我二十二歲
精彩片段
《出獄當天,偏心全家丟二十萬逼我滾》中的人物沈棠沈硯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現代言情,“沒文化的老農民”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出獄當天,偏心全家丟二十萬逼我滾》內容概括:我出獄那天,海城的陽光刺得人眼疼。五年了,我第一次看見沒有鐵絲網隔著的天。可迎接我的,不是家人的擁抱,而是一輛嶄新的黑色賓利。我媽戴著墨鏡,嫌棄地把一個信封丟到我腳邊。“這里有二十萬,拿著,走遠點。”我哥笑得溫和:“棠棠,我們是為你好。”我低頭,笑了。他們不知道,這五年,我在那座鐵門里,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。冷風從鐵門縫里灌出來,帶著消毒水和鐵銹味。“沈棠,簽字。”獄警把釋放證明推到我面前。我接過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