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兩口拿著二百八十六萬拆遷款，第一時間就和我斷絕了關(guān)系。
“我們沒有你這個要債鬼兒子！”
只因我開口借五萬塊錢給老婆看病。
十年后，他們找上門，身后還跟著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。
“哥，爸媽說這別墅得給他們養(yǎng)老，順便給我兒子當(dāng)婚房。”
我爸點頭：“對，就這么定了。”
我看著他們，緩緩開口：
“可以啊，這是別墅的購買合同，一共八百萬，你們先把錢付了。”
01
鐵門外站著三個人。
我爸，我媽，還有我弟陳斌。
十年了。
他們終于還是找來了。
我看著監(jiān)控畫面，他們臉上帶著一種理所當(dāng)然的探尋，像是巡視自己的領(lǐng)地。
我按了開門鍵。
“哥，你這地方真大。”陳斌一進(jìn)來就四處張望，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貪婪。
我媽王蘭推了他一把，嗔怪道：“沒出息的樣子，這以后不就是你的家。”
她說完，看向我，臉上堆著菊花似的笑。
“陳陽，我跟**商量過了。”
“我們年紀(jì)大了，你弟弟也該結(jié)婚了。”
“這別墅，我們搬進(jìn)來養(yǎng)老。”
“順便，給你侄子當(dāng)婚房。”
我爸陳國民背著手，像個領(lǐng)導(dǎo)視察工作，最后在一個花梨木的椅子上坐下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對，就這么定了。”
他說得斬釘截鐵，仿佛在宣布一個不容置疑的決定。
我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他們。
十年的時間，似乎沒在他們身上留下太多痕跡。
我爸的背更駝了，我**頭發(fā)白了些，陳斌則徹底胖成了一個球。
他們還是老樣子。
那種刻在骨子里的自私和理所當(dāng)然。
我的沉默似乎讓他們有些不悅。
王蘭臉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陳陽，你聽見沒有？”
“你住這么大的房子，一個人也冷清。”
“一家人住在一起才熱鬧。”
“是啊哥，”陳斌湊過來，“我兒子可喜歡大房子了，將來他肯定孝順你這個大伯。”
我終于有了點反應(yīng)。
我從茶幾下的抽屜里，拿出了一份文件，推到他們面前。
“可以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們?nèi)说难劬λ查g亮了。
我爸甚至清了清嗓子，準(zhǔn)備開始他的長篇大論，關(guān)于孝道，關(guān)于親情。
我沒給他這個機(jī)會。
“這是別墅的購買合同，附帶所有的稅費(fèi)清單。”
“一共，八百萬。”
“你們先把錢付了。”
空氣，在那一刻凝固了。
我爸剛要說出口的話卡在喉嚨里，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王蘭的笑容僵在臉上，像是被冰凍的劣質(zhì)面具。
陳斌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王蘭的聲音尖利起來，“你讓我們付錢？我是**！”
“哥，你瘋了吧？一家人說什么錢不錢的！”陳斌也叫了起來。
我看著他們，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(xiàn)出十年前的那個下午。
同樣是關(guān)于錢。
那天，醫(yī)院的催款單像雪片一樣飛來。
劉欣躺在病床上，臉色白得像紙，醫(yī)生說再湊不齊五萬塊的手術(shù)費(fèi)，就只能****了。
我跑遍了所有的親戚朋友，借來的錢還差五萬。
那是最后的希望。
我聽說，家里的老房子拆遷了，分了二百八十六萬。
我沖回家，推開門。
我爸媽正坐在桌子前，旁邊放著一臺小小的驗鈔機(jī)，嶄新的紅鈔票過一遍，嘩嘩地響。
那聲音，我一輩子都忘不了。
我跪在他們面前。
“爸，媽，求求你們。”
“借我五萬塊錢。”
“劉欣快不行了，這是救命錢。”
“我給你們打借條，我做牛做馬還給你們。”
驗鈔機(jī)的聲音停了。
我媽抬起頭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借錢？我們哪有錢。”
“陳陽，你弟弟馬上要買房結(jié)婚，到處都是要用錢的地方。”
我爸把一沓錢用力拍在桌上。
“二百八十六萬，聽著多，哪夠花？”
“你老婆生病，那是她的命，我們管不著。”
“為了一個外人，你就來掏空自己家？”
我磕著頭，額頭撞在地板上，咚咚作響。
“爸，那是我老婆，也是你們的兒媳婦啊！”
“我求求你們了！”
王蘭站起來，繞過我，走到門口，把門打開。
“我們沒有你這個要債鬼兒子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你跟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