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上司栽贓開除那天，我獲得了一個能力。
只要跟我對視，你說的每一句**，都會變成一條全場可見的彈幕，飄在你頭頂。
彈幕風格：經典毒舌網友。
我前領導宋嘉文，滿嘴哥倫比亞碩士、麥肯錫三年。
他還特別愛開會。
第一章
宋嘉文站在會議室最前面，PPT翻到第三頁，我做了兩個月的品牌全案方案就印在上面，右下角的水印被裁了，但字體都沒換。
「這個方案是我帶團隊連續加班兩周的成果。」
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在座十一個人，目光掃過我的位置，甚至沖我微點了一下頭——那個點頭的意思大概是"我知道你知道，但你能怎樣"。
總監劉總鼓了兩下掌。
全場跟著鼓掌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手里的筆帽被我擰了三圈。
會后我攔住他。走廊里就我們兩個人。我說得很平靜，我說宋總，這方案的源文件在我電腦里，修改記錄也在，您是不是搞錯了。
宋嘉文低頭看手機，三秒后抬頭，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容我到現在都記得——不是惱怒，不是心虛，是一種"你居然以為這個問題值得討論"的松弛。
「陸然，你入職才八個月，」他把手機揣回兜里，「有些事情你不太懂。團隊的成果歸屬是跟著項目負責人走的。我是負責人，方案就是我的。你的名字在項目組名單里，算參與。這沒什么可爭論的。」
第二天，HR找我談話。
理由是我"違規接觸客戶私人信息并泄露給競品公司"。
我連客戶微信都沒加過。
證據是兩張聊天截圖，微信頭像是我的，昵稱是我的，聊天內容是把客戶名單發給了一個叫"張哥"的人。P圖水平倒是不錯，氣泡顏色都對了。
HR的表情也很微妙——她全程沒看我的眼睛，簽字的時候手在抖。
我知道她也知道這是假的。
但宋嘉文站在辦公區玻璃墻后面，雙手插兜，看著這邊。
離開那天下午四點，我在公司門口的十字路口等紅燈。手機震了一下，我低頭看——不是微信，不是短信，是一個從沒見過的通知彈窗，純黑底白字：
"檢測到本體遭受惡意虛假指控。真相彈幕系統已激活。規則：與你產生直接對視者，在你視線范圍內（50米）說出的每一句**，將以全場可見彈幕形式呈現于其頭頂。彈幕風格：毒舌網友。持續至對方離開范圍。"
我以為是**廣告，劃掉了。
走進路口對面的便利店買水。收銀臺前面一個西裝男正在打電話，聲音很大：「老婆我還在公司加班呢，得九點才能回去。」
我拿著水走過去結賬，他轉頭看了我一眼——就一眼——然后繼續打電話。
他頭頂冒出來一行字。
熒光綠色，宋體，帶陰影，就那么飄在他發頂上方十五厘米的位置。
"他正站在公司對面的全家便利店里，手里拿著兩杯冰美式，旁邊站著實習生小周。加班？加的什么班大家心里沒數嗎。"
我手里的農夫山泉差點沒拿住。
西裝男沒看到。他看不見自己頭頂的東西。
但收銀員看見了。她嘴巴張著，手懸在掃碼槍上方，一動不動盯著那行字。
旁邊挑關東煮的大媽也看見了。她手里的竹簽戳在魔芋絲上，眼睛已經不在魔芋絲上了。
彈幕飄了大概三十秒，慢慢淡去。
西裝男渾然不覺掛了電話走了。
便利店里安靜了五秒。
大媽先開口：「現在的年輕人啊……」
我站在原地，農夫山泉還沒掃碼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——
這玩意兒，是真的。
第二章
我給姜北打電話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。
「你不會是被開除受刺激了吧。」姜北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后面有鍵盤聲——這人十一點還在寫方案，「彈幕？飄在頭頂的彈幕？陸然你聽你自己在說什么。」
「你明天來一趟。」我說。
「……明天我有三個會。」
「你來了我請你吃刺身。」
「幾點到？」
第二天中午，姜北坐在我對面，面前擺著一百五十八的刺身拼盤。他的發膠紋絲不亂，襯衫袖口折了兩折，標準的乙方中層出門打扮。
「所以你要干嘛？給我表演魔術？」他夾了一片三文魚。
「你對著我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