墊付68萬那天，小舅子握著我的手說：“**，你就是我親哥。”
康復后，岳母一家集體裝失憶，提錢就翻臉。
“什么68萬？你不是自愿的嗎？一家人什么錢不錢的。”
小舅子：“再提錢就斷親。”
我咽下這口氣，兩年沒再提。
兩年后小姨子又躺進ICU，小舅子瘋了一樣打我電話。
33個未接，我回了5個字：“再提錢就斷親?！?br>01
電話響的時候，我在陽臺抽煙。
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，周斌。
我小舅子。
兩年沒聯系了。
我按了掛斷。
十秒后又響。
我又掛。
第三次，**次，第五次。
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欄桿上，點燃第二根煙。
手機震得往前滑了兩厘米。
我盯著它，沒動。
抽完那根煙的功夫，又來了七八個。
我老婆周敏從客廳走出來：“誰??？打這么多。”
“你弟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拿起手機看了眼，臉色變了：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接起來，免提。
那邊周斌的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姐，小妹出事了，在ICU，你讓**接電話，求求你們了?！?br>周敏看我。
我把煙頭摁滅在欄桿上，轉身進了屋。
她跟進來：“你聽見了。”
“聽見了?！?br>“那你……”
“關我什么事?！?br>她站在客廳中間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來。
我進了書房把門關上。
手機在外面繼續響。
我打開電腦，把聲音調大，蓋過那個鈴聲。
三年前也是這么個晚上。
那時候響的也是周斌的電話。
三年前他說的是：“**，求你救救我，我真的沒辦法了?！?br>我二話沒說就去了。
那天夜里十一點多，我趕到市中心醫院的時候，ICU門口蹲了一地人。
岳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哭。
岳父靠著墻，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周斌迎上來，眼睛通紅，一把抓住我胳膊：“**，醫生說要馬上手術，費用最少六十萬，我爸媽把房子抵了也湊不出來，我卡里只有三萬塊?！?br>他出車禍。
一輛大貨車從側面撞過來，整個人飛出去七八米。
肋骨斷了四根，脾臟破裂，顱內有出血。
“**，你是我最后的指望了。”
他跪下來。
二十六歲的大小伙子，在醫院走廊里給我跪下來。
旁邊路過的護士都看過來。
我把他拉起來：“起來，我想辦法。”
那天晚上我轉了三十萬過去。
第二天又轉了二十萬。
手術做了兩次，后面康復又續了十八萬。
總共六十八萬。
其中四十萬是我和周敏的存款。
剩下二十八萬，我找我發小借了十五萬，又從銀行貸了十三萬。
周斌握著我的手，在病床上哭得像個孩子。
“**，你就是我親哥。這錢我一定還你?！?br>岳母拉著我的手：“小趙啊，媽這輩子記著你的好。”
岳父給我鞠了一躬。
那一躬，我至今記得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腰彎下去的時候脊背在抖。
我說沒事，一家人，應該的。
我確實是這么想的。
一家人，應該的。
02
周斌出院那天，在飯桌上舉著杯子，說以后每個月還我五千。
我說不急，你先養好身體。
他說不行，欠債還錢天經地義，**你放心。
第一個月，他轉了五千。
第二個月，轉了三千。
第三個月，沒轉。
我沒問。
周敏說弟弟剛康復，工作還沒著落，再等等。
我說行。
一等就是三個月。
第七個月的時候，我在朋友圈看到周斌發了張照片。
新車。
一輛白色的SUV，落地價少說十五六萬。
配文是：新的開始。
周敏看到我刷手機，湊過來瞄了一眼，沒吭聲。
那天晚上我沒忍住，給周斌發了條微信。
“斌子，那個錢的事，你看什么時候方便咱商量一下。”
他秒回：“**，我知道，最近手頭緊，買車也是因為跑業務需要，等我緩過來一定還。”
我說好。
又過了兩個月。
***，岳母過六十大壽。
一家人在飯店吃飯。
席間岳父喝了幾杯酒，突然說：“小趙啊，當初那個事，多虧你。我跟**商量了，那錢就當是你孝敬我們的，你看行不行。”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我看周敏。
她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