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畢業后找不到工作，我托關系進了家瀕臨倒閉的動物園打雜。

原本只想混口飯吃，沒想到耳朵里突然炸開一道罵街聲——"這竹子弄得我渾身*！"

我指著竹子說有問題，省里來的專家罵我胡說八道。

竹子搬走的當天，熊貓吃了我給的饅頭。

后來老虎要我給它洗澡，長頸鹿夫妻鬧離婚，雪豹失戀絕食差點上天堂。

我挨個給它們當大夫、當月老、當心理疏導員。

直到有人讓我進深山，處理一頭即將被安樂死的傷人棕熊。

所有人都等著看我怎么被撕碎。

而棕熊撲到籠子前，紅著眼睛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——"那個人殺了我老婆。"

……

我蹲在角落刷水槽，耳邊盡是抱怨和吐槽。

“這水又涼了……上次那姑娘摸我的時候手倒是挺熱乎……”羊駝打了個噴嚏，碎碎念：“以后戴眼鏡的男人都不準摸老娘，手指那么粗糙，蹭得我脖子*。”

我頭也不抬：“那你下次往他手心里吐口水。”。

羊駝耳朵一抖，脖子僵硬地轉過來，盯著我看了好幾秒，嘴巴一張一合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……你聽到了？”

“你罵那么大聲，**才聽不見。”

羊駝沉默了五秒鐘，然后把腦袋扭回去，假裝什么都沒發生。也沒再抱怨水涼了。

我低頭忍笑，手上的刷子沒停。

“真晦氣，今天又沒人來看我開屏……”

孔雀蹲在架子上，尾巴拖地，“昨天那幫小姑娘穿紅裙子多好看，配我這個色兒才叫絕……今天全是灰撲撲的，開屏給鬼看。”

“開給我看啊！”

“哼，老子為什么要開給你看！”孔雀瞥了我一眼。

瞧瞧，動物都捧高踩低。

掃了一眼這破敗的園子。攏共二十來種動物，籠舍銹跡斑斑。游客稀稀拉拉轉一圈，半小時就出去了，嘴里念叨著“沒意思”。

我動物學畢業，找工作處處碰壁，家里托關系才把我塞進這家瀕臨倒閉的動物園打雜。工資低得可憐，不過能糊口。

我拎著水桶站起來，一個瘦小身影躥出來抓住我胳膊。小周眼圈紅得厲害。

“江濤！出事了！圓圓回來三天了，一口沒吃！”

我愣了兩秒。圓圓是動物園唯一一只大熊貓，整個園子就指著它掙錢撐場面。兩年前被借到省城展覽，剛回來。

跑到熊貓館時外面圍了一圈人。

園長趙德柱站在中間，頭發花白的腦袋垂著。旁邊一群白大褂，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金絲眼鏡——省動物研究院的王建國，電視上經常露臉。

“王院長，真沒辦法了？”園長聲音發啞。

王建國搖頭：“所有檢查都做了，血液、糞便、*超、X光，指標全部正常。環境參數也在標準范圍內。但就是不進食，異常暴躁，有自殘傾向。”

他指了指籠舍。圓圓蜷在角落里，兩只前爪暴躁地扒拉地面，臉側的毛蹭禿了一塊。滿地新鮮竹子，一片沒動。

王建國壓低聲音：“最多三天，體能就崩潰。到時候……”

園長的臉唰一下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