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車禍大出血，我和陸淮之說好去血庫調稀有血型。

我在搶救室外等了兩個小時。

卻等來陸淮之陪著白月光江雪，手里拿著最后的兩個血袋。

江雪的胳膊上只有一道兩厘米的劃傷。

我沖上去搶血袋：“把血給我，媽快不行了！”

江雪要做腿部神經修復手術，術前需要備兩袋同型稀有血。

可那兩袋血，原本是給搶救室里的婆婆準備的。

陸淮之用力推開我，護住江雪。

“雪兒明天要上手術臺，她的腿不能有任何風險。”

“**身體一向硬朗，多撐一會兒不會死。雪兒的舞蹈生涯，耽誤不起?！?br>
我摔在地上，小腹一陣劇痛：“那是咱媽！她內臟破裂等不了！”

陸淮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滿眼冷漠。

“雪兒是跳舞的，身體嬌貴，一點閃失都不能有?！?br>
“你少拿**來道德綁架，裝死給誰看？”

搶救室的燈突然滅了，醫生走出來搖了搖頭。

鮮血順著我的大腿流下，染紅了裙子。

我沒有哭，只是擦掉手上的血。

陸淮之，你會有哭的那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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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鬧夠了沒有？”

陸淮之皺著眉，眼里全是厭煩。

他低頭掃過我滿手的血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為了爭寵，你連咒我媽死這種話都說得出口？”

江雪靠在他懷里，咳了兩聲，眼底的得意沒藏住，開口卻軟得發膩。

“淮之，你別怪姐姐。都怪我，我不該這個時候劃傷手?！?br>
“姐姐也是太在乎你了，才會拿阿姨的命來嚇我們?！?br>
陸淮之把她摟得更緊，看向我。

“宋晚，你看看雪兒，再看看你自己，現在成什么樣子了？”

“媽在里面搶救，你在外面鬧成這樣，還有沒有點分寸？”

我坐在發涼的地板上，抬頭看著他。

小腹的疼一陣緊過一陣，身體里有東西正在離開我。

我抬手指向搶救室門口熄掉的紅燈。

“陸淮之，燈滅了。醫生出來了。”

“**真的沒了?！?br>
陸淮之順著我的手看過去。

穿著手術服的醫生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死亡通知單。

他沒有過去。

江雪故意告訴他，阿姨那邊醫生說還撐得住，但我手術不能拖。

江雪的主治醫生是陸淮之安排的人。

她說江雪術前指標異常，必須立刻備血。

可婆婆搶救室里的**通知，被江雪壓在了包底。

他誤以為只是普通車禍失血，已經穩定。

他只扯了下嘴角。

“你還找醫生陪你演戲？宋晚，你現在真讓我惡心?！?br>
他說完，轉身扶住江雪。

“雪兒，我們走，別管她?！?br>
“護士，帶雪兒去VIP病房輸血，營養液也用最好的?！?br>
江雪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眼里的挑釁明晃晃的。

他們走了。

走廊空了下來，只剩我坐在地上。

醫生走到我面前，嘆了口氣。

“陸老夫人的家屬呢？”

我說：“走了。”

醫生愣?。骸八劳鐾ㄖ獑涡枰毕涤H屬簽字。遺體也要盡快轉去***?！?br>
我扶著墻，慢慢站起來。

血順著小腿往下淌，落在地磚上，攤開一片紅。

“我來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