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網盤通地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栩正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。，也就是周宇的女朋友正坐在他腿上。，身后傳來室友紀衍的腳步聲，還有室友陳述的。“林栩。”，教室里沒有別人，下午的課已經結束了，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斜著打進來，正好落在林栩和宋佳身上。，看到周宇，沒有推開宋佳。，她只是看了周宇一眼，然后視線又回到林栩身上。“我問你一件事。”，他的拳頭攥得很緊，突然在林栩前面的桌子上捶了一下。“我的畢設，為什么署的是你的名字？”。“你的畢設？那不是我的片子嗎？你的片子？”，紀衍在后面拉住他的胳膊，被周宇甩開了。“你不過是我請過來的制片人，劇本我寫的，分鏡我畫的，演員我找的，連場地的租金都是我掏的，你跟我說是你的片子？”
林栩沒說話。
周宇的目光轉向宋佳。
“宋佳，你說，這個片子是誰的。”
宋佳張了張嘴。
林栩伸出手，摟住了宋佳的肩膀，然后他偏過頭，在她臉上親了一下。
波的一聲很輕，但在空曠的階梯教室里，每個人都聽到了。
周宇的拳頭掄起來，陳述和紀衍同時沖了上來。
陳述抱住他的腰，紀衍按住他的手臂。
周宇掙了一下，沒掙開。
“周宇！周宇你冷靜點！”紀衍的聲音又急又尖，他扭頭看向宋佳，“宋佳！你說句話啊！這個片子是誰的你知道的！你是周宇的女朋友為什么不說話？”
宋佳沒有看紀衍。
她看著周宇。
“周宇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。
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周宇的動作停住了。
“以前的我太天真了。”宋佳把一縷頭發別到耳后，“以為你技術好就能為所欲為，但是現在要拍畢設了才知道，還是得要有資源，不然片約根本落不到我頭上。”
周宇沒有回她的話。
他還在看林栩。
“你憑什么搶我的畢設，我究竟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？你的片子劇本不好我幫你改，分鏡不對我幫你設計，你每次作業掛科都是我幫你補的。”
周宇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。
“林栩，你究竟是因為什么？”
他抬手指向宋佳。
“難道就是這個女人嗎？”
宋佳的臉白了一下。
林栩卻笑了。
“她？”
林栩松開摟著宋佳的手，往旁邊挪了半個身位。
“周宇，你說對了，也不是全對，我看不起她，為了一個女二號就能踹了自己的男朋友，將來是不是為了一個女一號，也能把我踹了？”
宋佳一愣。
她轉過頭，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栩。
“林栩……你說什么？我愛你啊，我不會離開你的……”
“這話是不是特別熟悉。”
林栩沒理宋佳，他看著周宇。
“當初她對你也是這么說的。”
宋佳的嘴唇在發抖，她不敢看周宇。
周宇沒有看她，他的眼球上布滿了血絲，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，但陳述和紀衍死死按著他。
林栩站起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住的周宇。
“至于我為什么要這么對你，沒辦法，因為你太強了。”
林栩的聲音變得很輕，像是在說一個憋了很久的秘密。
“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強的人就是你，你讓我的錢花得沒有用處，忍了你三年，終于不用忍了，你這個工具人，也到了該換一個的下場。”
他抬起腳。
一腳踹在周宇胸口。
陳述和紀衍沒拉住，周宇整個人往后倒，從階梯教室的第二級臺階一直滾到最后一排的桌子下面。
“周宇！”
紀衍松開手要沖過去，被林栩伸手攔住了。
“你不知道，沒有資本，你的才華屁都不是。”
林栩從***走下來，走到周宇面前。
周宇半跪在地上，一只手撐著地面，抬頭看他。
“當年讓你直接幫我拍，你說什么？你說你不肯，我跟你說，只要我肯花錢，國師都愿意給我拍片。”
林栩從西裝內兜里掏出一沓鈔票。
嶄新的，還帶著銀行的封條。
他手一揚。
一萬塊錢砸在周宇臉上。
鈔票散開，落在周宇的肩膀上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你不是好奇為什么你的組員都反水了嗎？因為他們每人收了我兩萬塊錢。”
林栩蹲下來，離周宇很近。
“你去問問陳述，他還跟我討價還價，要五萬。”
周宇轉過頭。
陳述站在階梯教室的最上面，靠著門框，手里還攥著剛才拉住周宇時扯下來的外套。
他沒有看周宇。
“陳述。”
周宇的聲音已經啞了。
陳述的嘴唇動了動。
“我沒辦法，我的片子也差預算，這五萬對我很重要。”
紀衍松開拉著林栩的手。
他一拳砸在陳述臉上。
“你閉嘴！”
陳述踉蹌了一下，靠著門框，沒有還手。
紀衍轉過身，對著林栩喊。
“我就沒收你的錢！我會給周宇作證！這個片子就是周宇的！”
林栩站起來。
他走到紀衍面前，低頭看他。
紀衍比他矮半個頭，但紀衍沒有退。
“你說說。”
林栩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一個組，就一個人說這個片子是他的，你覺得學校會相信你，還是相信我？”
紀衍張著嘴，說不出話。
林栩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像是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然后他轉過身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。
宋佳還站在那里，她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，但林栩已經走到門口了。
“等等我！”
她抓起放在桌上的包，那個包是周宇上個月剛送她的，三萬二，周宇攢了半年的生活費加上那個灰色網站的全部收入。
她追了出去。
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磚上，聲音又急又碎。
教室里只剩下三個人。
陳述捂著臉，靠著門框，他怯生生地開口。
“周宇……你還能繼續當我的執行導演嗎？”
周宇沒有回答。
他從地上爬起來，膝蓋有些發軟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鈔票，沒有撿。
他繞過課桌，繞過紀衍，走出了教室。
身后傳來第二聲悶響。
紀衍又給了陳述一拳。
走廊里空蕩蕩的。
周宇扶著樓梯扶手，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膝蓋還在疼，胸口也在疼。
肋骨應該沒斷，但林栩踹的那一腳用了全力。
回到寢室。
四人間，現在只有他一個人。
其他三個床鋪都空著，陳述和林栩的桌上還擺著昨天一起打游戲的外賣盒子。
周宇坐到自己的桌前，打開筆記本電腦。
開機。
輸入密碼。
桌面上有一個不起眼的文件夾，名字叫“學習資料”。
他點進去，又點開一個子文件夾。
屏幕彈出一個國**站的頁面，配色是讓人不舒服的深黑和熒光綠。頁面右下角顯示賬戶余額。
200元。
鼠標回到桌邊，點開了一個白底藍標的軟件，是個網盤軟件。
這個網盤是大一那年出現的。
那時候他剛入學，興奮得睡不著覺，想從網上找些經典電影拉片學習。
他在學校論壇上點了一個鏈接，然后電腦藍屏了。
重啟之后，桌面上多了一個網盤圖標。
網盤里全是電影。
《肖申克的救贖》《***》《復仇者聯盟》《星際穿越》《盜夢空間》。
他欣喜若狂，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，這些片子沒辦法解釋是誰拍的，演員是誰，劇組在哪，拍攝周期多久。
所以從大一到大四，他只能從網盤里找一些種子資源，偷偷供給那個國外的灰色網站。
畢竟只有他們不問出處，只要內容夠勁，就給錢。
一年下來，能賺個幾萬塊。
可惜全給宋佳買包了。
就在這時手機亮了。
綠泡泡消息，是夏知晴，他的高中同桌。
她發來一段語音，周宇點開。
“周宇你看這個，現在的AI視頻也太強了，我都能當女主了，你們學校現在用AI拍片子嗎？”
下面附了一個鏈接。
周宇點進去，十五秒的視頻。
夏知晴穿著藍色的緊身戰衣，披著紅色披風，在城市上空飛。
陽光照在她的臉上，頭發被風吹散。
是AI換臉做的，原視頻是《超女》的預告片。
周宇盯著屏幕。
他把視頻重新播放了一遍，又播放了一遍。
“所以……我是不是解釋我這些片子都是AI做的……就行了？”
然后他點開了《電鋸驚魂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