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來就當皇太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，整個人一激靈。。這地不是他出租屋的復合地板。他租的那破房子，地板翹了三塊，踩上去咯吱響。現在腳下是光滑的、冰涼的石頭。。，手臂粗的紅燭，空氣里飄著一股檀香味。窗戶是木格子糊紙的，外面天還沒亮透，有鳥在叫，遠處隱約傳來鐘聲。。是真鐘。“殿下！您醒了！”，跪在床前，聲音又尖又細，帶著哭腔：“殿下，您可算醒了！太醫說您跌了一跤，傷了頭，老奴守了一宿——”。，沒喉結，皮膚白得跟涂了粉似的。。。，重點不是這個。重點是——。，朱允炆終于接受了現實。
好消息：穿越了。穿成了皇太孫朱允炆。朱**是他爺爺，以后他是皇帝。
壞消息：他知道歷史。朱允炆這個皇帝，只干了四年，就被他四叔朱棣給端了。削藩削出一個靖難之役，最后人沒了，成了千古懸案。
更要命的是——現在是洪武二十五年九月。
離朱**駕崩，還有六年。
離朱棣**，也就十年出頭。
“所以，我的任務很明確。”朱允炆躺在床上，對著帳頂自言自語，“第一，別死。第二，別死。第三，還是別死。”
怎么才能不死？
他想了三天，想出一個天才計劃：躺平。
在老爺子面前裝乖孫子。在藩王面前裝廢柴。不爭不搶不表現。等老爺子一駕崩，立馬自請就藩，找個最遠最窮的地方當王爺。
朱棣要**？請便。要皇位？給你。我只要活著。
然后他就可以在自己的封地上，種種地，養養雞，納幾房小妾，安安穩穩過完這輩子。
完美。
“殿下。”小德子探進頭來，“陛下傳話，讓您去奉天殿旁聽早朝。”
朱允炆從床上彈起來，抹了一把臉：“走著。”
從今天起，他就是大明第一躺平王。
奉天殿。
朱允炆站在御階左側，微微低著頭，眼觀鼻鼻觀心。
御座上的朱**正在發火。
“涼國公藍玉！侵占民田，私蓄家奴，在軍中擅升擅降將領。他是大明的國公，還是大明的皇帝！”
底下嘩啦啦跪了一片。兵部的人趴得最低，恨不得把腦袋塞進磚縫里。
朱允炆也跟著跪下，心里卻開始走神。
藍玉啊。洪武二十六年，涼國公案，剝皮實草，牽連一萬五千人。
老爺子您這話說的，好像您才知道似的。您不是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嗎？從太子死后您就在等這一天吧。養肥了再殺，養豬也是這個道理。
“允炆。”
朱允炆一個激靈：“孫兒在。”
朱**的目光從御座上投下來，不冷不熱：“藍玉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
來了。第一道送命題。
朱允炆調整呼吸，表情切換到“真誠模式”。這表情他練了三天，對著銅鏡練的。
“皇爺爺圣明燭照，孫兒年幼，不敢妄議。”
七個字，滴水不漏。既拍了馬屁，又撇清了自己。
朱**沒說話。
沉默持續了大概五秒鐘。五秒鐘在朝堂上，長得像一輩子。
“嗯。”朱**終于開口了，“退朝。”
朱允炆松了口氣，剛要混在人群里溜出去，身后傳來太監的聲音：
“皇太孫殿下，陛下請您去御書房。”
朱允炆腳步一頓。旁邊幾個大臣看他的眼神里，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味道。
他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。
御書房。
朱**坐在龍案后面，手里端著一杯茶。茶冒著熱氣，他的臉藏在熱氣后面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允炆。”
“孫兒在。”
“你頭上的傷，還疼嗎？”
朱允炆下意識摸了摸后腦勺。原主在奉先殿臺階上摔了一跤，直接摔沒了命，才讓他撿了個便宜。這幾天他一直在裝失憶——摔了頭嘛，記不清事很正常。
“回皇爺爺，不疼了。”
“那朕問你。”朱**放下茶杯，看著他，“你這一跤摔完，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嗎？”
朱允炆心里咯噔一下。
這話怎么接？
“孫兒……沒什么不一樣。”他盡量讓語氣顯得自然，“就是有些事情記得不太清了。”
“記得不太清。”朱**重復了一遍，忽然問，“你記得朕是誰嗎？”
“自然是皇爺爺。”
“你記得你父親是誰嗎？”
“父……太子殿下。”朱允炆差點說成“朱標”，臨時改了口，后背已經開始冒汗。
朱**盯著他看了一會兒。
那眼神很奇怪。不像是在考驗孫子，更像是在——觀察。像觀察一個**。
朱允炆想起了上輩子實驗室里的教授。老教授看小白鼠的眼神，就是這個眼神。
“你去吧。”
朱允炆如蒙大赦，行了禮趕緊往外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朱**忽然又說了一句：
“摔一跤能把人摔聰明，倒也是好事。”
朱允炆腳步一滯。
他沒回頭，快步走出了御書房。
身后，朱**端起茶杯，熱氣遮住了他嘴角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朱允炆回到東宮，第一件事就是屏退了所有人，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。
不對勁。
太不對勁了。
朱**看他的眼神，說的每一句話，都像話里有話。什么“有什么不一樣”，什么“摔聰明了”——這根本不像在跟孫子說話。這像是在試探一個犯人。
他該不會……察覺了什么吧？
不可能。穿越這種事，擱現代都沒人信，明朝人能想得到？
朱允炆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。
算了。反正策略不變。從明天開始，加倍低調。不該說的一個字不說，不該做的半個動作不做。
讓朱**覺得他就是個普普通通、仁仁弱弱的乖孫子。
就這樣。
他睜開眼，看見小德子端著一盤點心進來。
“殿下，這是——”
“放下。”朱允炆打斷他，“然后你去幫我辦件事。”
“殿下請吩咐。”
“把我書房里的兵書、史書、策論，全部收起來。”朱允炆說，“換成佛經。越多越好。”
小德子瞪大了眼睛：“佛……佛經？”
“對。佛經。”朱允炆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家殿下就是大明第一佛系青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