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停尸間里的聲音
我死后的第三天，沈家人才來認尸。
母親顧明珠掀開白布，只看了一眼就哭得站不住。
“知意，你怎么這么狠心？”
“不過是一條項鏈。你拿了就拿了，為什么要逃？為什么非要死在外面，讓所有人一輩子不得安生？”
我飄在停尸床上方，聽得想笑。
原來死人也會心痛。
生日宴那晚，他們從我包里搜出母親的祖母綠項鏈。養女沈安然又從樓梯摔下去，一口咬定是我推的。
父親當眾扇了我一巴掌，讓保安把我趕出去。
半小時后，我在盤山公路被一輛黑色越野車追撞，連人帶車滾進山洪。
我撥了十二通電話。
父親掛斷三次，母親將我拉黑，哥哥沈硯只回了一條消息：安然還在搶救，你最好永遠別回來。
我真的沒回來。
**根據殘破的車牌找到沈家。父親沈柏川站在門邊，臉色鐵青：“尸檢完盡快火化。家里老人身體不好，不辦公開葬禮。”
哥哥沈硯攥緊拳頭：“她死前有沒有留下什么？”
**搖頭：“手機沒找到。初步判斷車輛失控墜河，但剎車有異常，我們會繼續調查。”
“異常？”父親皺眉，“她酒駕？”
我終于忍不住。
我滴酒未沾。
剎車是被人剪斷的。
聲音明明只在我腦子里，停尸間卻突然安靜。
母親抬起頭，驚恐地看向四周：“誰在說話？”
沈硯臉色蒼白：“我也聽見了。”
父親猛地掀開全部白布。
我的身體已經被河水泡得發白，額角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。死人不會開口。
可我的心聲仍在繼續。
別看了，挺難看的。
活著的時候，你們不肯好好看我。現在盯著**，也認不出我受過哪些傷。
母親踉蹌著扶住停尸床。
“知意？是你嗎？”
我愣住。
你們能聽見？
三個人同時變了臉色。
父親厲聲道：“誰在裝神弄鬼？”
是啊，一定有人裝神弄鬼。
畢竟沈董事長不會相信失而復得的親女兒，卻很容易相信養女一句話。
母親哭著伸手想碰我的臉，手指卻停在傷口前。
“項鏈真不是你拿的？”
不是。
宴會開始前，沈安然借口替我補妝，碰過我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