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梔，你屋里這些東西，哪來的？”

堂兄顧懷舟站在我房門口，目光從**里的鮫珠，掃到屏風上的白狐裘，最后落在妝臺上碼得整整齊齊的胭脂盒上。

眉頭越皺越緊。

我嘴唇哆嗦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
“我問你話呢。”

“是，是鷹帶回來的。”

“什么鷹？”

“就，你走之前留的那幾只傳信鷹啊！”我聲音都在發抖，“你說有什么急事就寫條子綁鷹腿上。”

堂兄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其精彩。

“顧南梔，我留那幾只鷹，是給伯父伯母傳軍情用的，它們認的是北營的路。”

“可我半年沒收到你一個字。”

“也就是說。”他一字一頓，“你的鷹，全飛去了別處。”

我腦子嗡地一聲。

“怎么可能。每次條子綁上去，沒幾天東西就送來了，我以為。”

“你以為是我給你弄的？”堂兄簡直要被氣笑，“我在北營啃凍餅，你讓我弄**鮫珠？”

我徹底傻了。

丫鬟青杏從外頭跑進來，臉白得像紙。

“小姐，奴婢剛找人問過了！”

“說。”

“咱們府上鷹架朝正北，鎮撫司后院也在北邊，隔了兩條街，可鷹從高處看。”

“方位差不多。”

“那些鷹，全落進了鎮撫司指揮使府。”

屋里一片死寂。

堂兄顧懷舟的臉已經黑到了極點。

“你這半年，都寫了什么？”

我拼命回憶，越想越害怕。

“第一封，要了一盒玉容膏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要了兩顆鮫珠。”

“然后？”

“一件白狐裘，三匹云錦，一套赤金頭面，兩壇西域蜜酒。”

每說一樣，堂兄額角就跳一下。

“還有嗎？”

“上個月，我要了一株雪蓮。”

“雪蓮？！”

“就，太醫院都排不上號的那種。”我縮著脖子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
堂兄走到桌前，拿起那顆鴿子蛋大的鮫珠。

“這東西，宮里賞賜也未必拿得出來。他全給你弄來了。”

“你每封信怎么寫的？”

“就，寫的阿兄。”

堂兄閉了閉眼。

“也就是說，鎮撫司指揮使陸沉淵，收了你半年的信，被你叫了半年哥哥，還一一滿足了你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