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貧困生因為值日晚了一分鐘進教室，教導主任媽媽罰我在門外站了一整天。

可她卻轉臉替周語桐找借口開脫。

次日校運動更是讓我頂替她跑五千米。

媽媽心疼周語桐體弱，不容易，卻忘了我才是有哮喘病的那個。

“你替她跑完，這次錯誤便算揭過去了。別再讓我失望。”

正午烈日下，勉強跑完一圈的我肺部一陣刺痛。

我停下腳步想緩口氣，卻被周語桐厲聲訓斥。

“這才跑了幾百米就偷懶？別人都還在堅持，你怎么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有！”

“季老師特意給你改錯的機會，你忍心讓她丟臉嗎？”

跑道旁的媽媽看到嘴唇發紫的我，滿臉失望。

“李雨萱，就你矯情，故意這幅樣子裝給誰看？讓人以為我**你嗎？”

“今天這五千米，你就是爬也要給我爬完！”

我咬著牙跑完第二圈，雙腿一軟栽倒在地。

失去呼吸前，看著一個個從我身邊超過的身影，眼中一片死寂。

對不起媽媽，是我太沒用了。

可我真的再也跑不動了。

——

我倒在滾燙的塑膠跑道上，張大嘴巴卻吸不進一絲氧氣。

周語桐停下腳步，不耐煩地呵斥：“才跑了幾圈就裝死，賣慘給誰看呢？”

我趴在地上一動不動。

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，耳朵里嗡嗡作響，所有聲音都變得遙遠又模糊。

周語桐見我毫無反應，她頓了頓。

然后我感到后背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
她從我身上扯走號碼牌的時候，把別號碼牌的回形針狠狠扎進了我的后背。

"你不愿意幫我跑早說啊！"周語桐的聲音拔高了，帶著刻意的委屈。

"我自己跑行了吧，別一副我欺負你的樣子。你真是給季老師丟臉！"

有同學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，聚過來幾個。

"今天這么熱，李雨萱不是有哮喘嗎？怎么能跑長跑？"

“季老師是**，總不會不顧自己孩子身體吧……估計是為了逃跑裝的。"

"她平時就愛裝病請假，上次體育課也說是哮喘。"

我想解釋。

“我不是裝的，我真的跑不動了。”

可我發現自己整個人正穿過那個議論的同學的身體。
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透明的，像一團模糊的霧氣。

我才意識到，我已經死了。

媽媽從終點方向走過來。

我下意識想喊她，告訴她我很難受，想讓她抱抱我。

可她走到我面前，腳步都沒停，更沒有蹲下來看我一眼。

"李雨萱！我數三下，你趕緊給我爬起來！"

她的聲音又冷又硬，像在訓一條不聽話的狗。

"一"

我想說，媽媽，不是我不想起來。

"二"

我想說，媽媽，我好難受。

"三！"

她聲音驟然拔高，太陽底下，我的身體一動不動地趴著。

臉貼著滾燙的跑道，皮膚已經被曬得發紅。

周語桐適時的紅了眼眶，聲音軟軟的

"季老師，我知道**心給我改過的機會，但我還是自己跑吧……"

"李雨萱同學都是因為討厭我，才故意在眾人面前讓我們丟臉的，比賽還沒結束，我自己跑。"

媽媽搖頭攔住她，伸手指著我，像指著一團垃圾。

"你看看語桐，再看看你，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東西。"

我站在旁邊，看著自己一動不動的身體，忽然覺得好笑。

媽媽，你的女兒已經死了。

你罵的，是一具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