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八萬彩禮，你們大房出。"
婆婆說這話的時候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我老公臉漲得通紅，剛想開口，我攔住了他。
"行，媽，我明天就辦。"
當天下午，我拉著閨蜜逛了三家商場。
第二天，一輛廂式貨車停在女方小區樓下，一件一件往里搬。
品牌冰箱，滾筒洗衣機，65寸電視，真皮沙發，乳膠床墊，連窗簾和四件套我都配齊了。
小叔子站在一屋子包裝箱中間，臉白得像紙："嫂子，我媽說的是現金。"
我拍拍他肩膀："東西比錢實在，將來日子過得舒坦，你得謝我。"
“八萬零三塊，多出三塊算我送的。"
那天晚上，我手機響了四十七次。
婆婆從那頭傳來的尖叫，我隔著兩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01
婆婆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瓷底磕出一聲響。
客廳里一下安靜了。
小叔子孟淮禮低著頭坐在沙發邊，手指一直**褲縫。
他旁邊放著一只紅色禮盒，里面是女方家送來的訂婚回禮。
婆婆馬鳳英看都沒看我們一眼。
她說：“八萬彩禮，你們大房出?！?br>我正在剝橘子。
橘子皮斷在指尖。
孟淮安猛地抬頭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媽，淮禮結婚，憑什么讓我們出？”
馬鳳英終于抬眼。
她看的是我，不是她兒子。
“你們倆有房有車，日子過得寬裕，幫襯弟弟不是應該的？”
孟淮安氣得手背青筋都起來了。
“房貸車貸都是我們自己還，知夏每個月還給你兩千生活費，哪里寬裕？”
馬鳳英臉一沉。
“你一個當哥的，連親弟弟結婚都不管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？”
這話我聽了三年。
只要孟淮禮要錢，就是我們有良心的時候。
只要我拒絕，就是我不懂事，不孝順，不顧家。
孟淮禮低聲說：“哥，嫂子，我也不想麻煩你們。”
他說完還嘆了口氣。
那口氣嘆得很輕，像他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我看著他。
他今年二十七。
工作換了五份，每份都沒干滿三個月。
車是孟淮安買的。
手機是我掏的錢。
連這次談婚論嫁，酒店定金也是我們先墊的。
現在輪到彩禮。
八萬。
馬鳳英說得像八塊。
孟淮安站起來。
“媽，這錢我們不出。”
馬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