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跟他結婚兩周年的紀念日晚宴。
我坐在長桌的末端,正對著我的丈夫,陸沉舟。
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,肩線利落,眉眼冷峻。
他是今晚陸家所有人捧著的掌權人,而我只是他身邊一個可有可無、甚至礙眼的擺設。
家族聯姻,多么可笑又強大的理由。
兩年前,陸家老爺子病重,需要沈家手里那份能救命的老宅抵押文書。
而我,沈清梨,作為沈家的養女,就成了那場交易里的添頭,被“送”給了陸沉舟。
他從一開始就明確表示過他的厭惡。
新婚夜,他摔碎了合巹酒杯,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臟了的舊衣。
“沈清梨,記住,這場婚姻就是個笑話。你,更是笑話里的笑話。別碰我,也別對我抱有任何幻想。”
我記住了。
這兩年來,我謹小慎微,活得像一塊墻角的影子。
我努力扮演一個“合格”的妻子,記住他所有喜好和禁忌。
在他深夜應酬回家時備好溫熱的粥。
在他被陸家叔伯刁難時默默整理對他有利的資料。
我像個傻瓜一樣,以為時間能磨平偏見,以為真心能換來一點點正視。
可我錯了。
石頭只會硌手,而我的真心,在他眼里不過是廉價的、別有目的的討好。
晚宴進行到一半,陸沉舟的心情似乎不錯,正和坐在他左手邊的女人談笑。
那個女人叫許知意,是陸沉舟最近極為倚重的合作伙伴,也是他身邊最常出現的曖昧對象。
她年輕,漂亮,說話得體,看陸沉舟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,而看我時,只有輕慢。
“沉舟,這次和許家的合作能這么順利,多虧了你力挽狂瀾。”
許知意舉起酒杯,聲音溫柔。
陸沉舟罕見地笑了一下,那笑從未落到我身上過。
“是你給的方案穩。”
他輕輕與她碰杯,視線掃過我時,立刻涼了下去。
“不像有些人,只會待在家里,吃閑飯。”
餐桌上安靜下來。
陸家的幾個親戚,有的低頭藏笑,有的拿同情的眼神看我,那同情里更多的是看戲。
我的手在桌下按住裙擺,指甲刮到暗紋繡線。
但我還是維持著平靜,甚至試圖對他笑一下。
“你最近胃不好,少喝點酒。”
“胃不好?”
陸沉舟放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