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藥效盡寒松入骨
他終究還是不信我。
我沿著墻壁滑坐在地上，冰涼的瓷磚貼著后背，那股寒意一寸一寸地往骨頭里鉆。
我抱住自己的胳膊，身上的滾燙和地板的冰冷攪成一團(tuán)，止不住地抖。
貼在后頸的仿生貼片底下，那片被藥物壓了三年的腺體正在發(fā)瘋。剛才霍霆川從我身邊走過去，他身上那股濃得化不開的寒松氣息像一根針，直接扎穿了我最后一層防線。
我的抑制藥失效了。
不，不是失效。是被人換掉了。
我必須在徹底失控之前離開霍家。
可是霍霆川的命令，這座宅子里誰敢違抗。
從前門到后院，二十四個監(jiān)控，十二個保鏢，一道指紋鎖鐵門。
這里不是家，是牢房。
我蜷在儲物間的角落，從來沒有覺得這么絕望過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走。
身體里的熱像燒開的水，從胸口往四肢蔓延，腦子越來越不清醒。
就在我以為自己要燒糊涂的時候，儲物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了。
一個穿白大褂的護(hù)士站在門口，身后跟著兩個黑衣保鏢。
"蘇小姐，霍先生讓我們帶您去醫(yī)療室。林小姐今晚需要的安撫劑不夠了。"
我的指甲掐進(jìn)掌心。
該來的，還是來了。
我沒有反抗。反抗沒有意義。
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著我，沿著長廊往別墅東側(cè)的醫(yī)療室走。
走廊里沒有別人，只有我們幾個人的腳步聲悶悶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我的身體在發(fā)燙，手指卻是涼的，腳趾也是涼的，像兩截從身上脫開的東西。
醫(yī)療室的門開著。
霍霆川背對門口，站在落地窗前。外面是霍家占了半座山頭的花園，夜燈打在修剪整齊的法國梧桐上，干凈得像一幅假畫。
"霍先生，人帶到了。"
他沒回頭。
"出去。"
兩個字，聲音不大，保鏢和護(hù)士立刻退了出去。
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。
房間里只剩下我和他。
醫(yī)療室開著恒溫空調(diào)，我卻覺得冷得要死。
"過來。"
我遲疑了一下，還是邁開腳步走過去。
每走一步，后頸的腺體就多跳一下，疼得我把拳頭攥得更緊。
我在他身后三步遠(yuǎn)的地方站住。
"霍先生，您找我。"
他轉(zhuǎn)過身。
他的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，可那雙眼睛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