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，我在給老公洗外套時，摸到了一張并不是我的孕檢單。
上面的名字，是他的小青梅，宋清清。
陳序正包著餃子，見被發現，語氣理直氣壯：
“那是清清的。她遇人不淑，不敢跟家里說，我總不能看著不管。”
“晚晚，懂點事。大過年的，非要為了這點捕風捉影的小事跟我鬧？”
若是以前，我早就掀了桌子，逼他在我和青梅之間二選一。
但這次，我不僅沒鬧，還幫他拿出了保溫盒，細心地裝好餃子。
“你說得對，孕婦愛吃酸，這碗酸菜餡的給她送去吧。”
見我不哭不鬧，陳序反而慌了，手里的餃子皮捏得稀碎。
“老婆，你……你怎么不罵我了？”
我笑著幫他理好衣領，推他出門。
罵你做什么呢？
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，我已經壓在他給宋清清帶的餃子底下了。
……
大年三十，窗外爆竹聲響了一整天。
水龍頭里的水刺骨的涼。
我搓洗著陳序的羊絨大衣，指尖通紅。
口袋處有個硬物。
掏出來，是一張折疊的*超單。
姓名欄寫著：宋清清。
孕周：6周。
陳序正在客廳包餃子，面粉沾在鼻尖上。
我拿著單子走過去，放在案板邊。
陳序手里的動作沒停。
他掃了一眼單子，語氣平淡。
“那是清清的。她遇人不淑，那個男的跑了，她不敢跟家里說，我總不能看著不管。”
我看了一眼他包的餃子。
形狀很丑，但他包得很認真。
以前我讓他學，他說君子遠庖廚。
“大過年的，非要為了這點捕風捉影的小事跟我鬧？”
陳序把餃子皮捏緊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江晚，懂點事。”
我按住腹部，沒說話。
若是以前，我會把這張單子甩在他臉上，質問他為什么陪宋清清去做產檢，為什么騙我是在加班。
但現在，我只是把單子折好，放回桌上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我轉身去廚房拿了保溫盒。
“孕婦愛吃酸，這碗酸菜餡的給她送去吧。”
陳序捏餃子的手頓住了。
那一團面皮在他手里被捏得稀碎，肉餡擠了出來，沾滿手掌。
他抬頭看我，眼神里全是錯愕。
“老婆，你……你怎么不罵我了？”
我拿過紙巾，幫他擦掉手上的油漬。
又幫他理好衣領，把保溫盒塞進他懷里。
“快去吧，餃子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陳序站在門口，盯著我看了許久。
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點賭氣的痕跡。
我嘴角提著恰到好處的弧度。
“怎么了？不想去？”
陳序松了口氣，恢復了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。
“我就知道你最識大體。清清一個人過年挺可憐的，我送完就回來。”
門關上了。
屋子安靜下來。
我走到窗邊。
樓下，陳序的車燈亮起，急匆匆地駛向小區的另一個方向。
宋清清就住在隔壁那棟樓。
所謂的不敢跟家里說，不過是方便他隨時照顧的借口。
我坐回餐桌前，看著剩下的一盤生餃子。
胃里的抽痛的越來越痛。
我從抽屜里拿出一瓶藥，倒出兩粒吞下。
不需要罵了。
畢竟，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，我已經壓在他給宋清清帶的餃子底下了。
只要宋清清打開保溫盒，第一眼看到的，就是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