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進化的關鍵是壓力！”，教授有些激動，一只手不自覺地在空中揮了起來，他的聲音在整個教室回蕩，充滿了狂熱的感染力。，余求無所事事地翻看著手機，兩眼漸漸合攏，整張臉也逐漸貼近課桌。，他硬生生熬到了凌晨四點，現在整個人都處于一種隨時要昏迷過去的狀態。強撐著看了幾眼手機，最終還是沒抵擋住困意，腦袋一點點垂了下去。，朱靈用胳膊肘了肘他，聲音里帶著一股子按捺不住的興奮：“余哥別睡了，看看這條瓜，絕對爆炸，這玩意跟喪尸一樣！”，余求感覺自己手里被塞進了一個油膩膩的手機。他強忍著惡心勉強掀起一邊眼皮，查看起好哥們遞來的手機，瞟了一眼屏幕上的圖片。，可上面那古老的畫質讓余求細看的心情都沒有。，一群全副武裝的**圍成了一個圈，圈中心有著一個奇怪的東西。余求瞇起眼睛仔細看了看，那是一個渾身布滿灰白色碎屑的生物，皮膚像是干裂的樹皮一樣層層剝落，露出底下酒紅色的組織。，鏡頭還帶著明顯的晃動，根本看不清那到底是人還是別的什么東西。，又看了幾張不同角度的照片，然后直接把手機扣在了桌子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道：“論獵奇恐怖，這東西還沒我的音符陰間。而且這圖片這么糊，ai味有點重了。”，圓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虛的急切。他把手機又撈了回來，湊到余求耳邊，壓低聲音說道：“這是真的啊！我一朋友拍的，他咖里有人在那附近上班，偶然看到的，人咖還是簽了保密協議的，這照片是他自己生成的，跟看到的東西差不多。行了行了，”余求閉著眼睛揮了揮手，聲音已經帶上了困意，“別打擾我睡覺，晚上還想不想打了？”
朱靈眼珠一轉，然后他把手機揣回兜里，拍了拍余求的肩膀，語氣誠懇：“得嘞余哥您睡好，晚上就靠您了。”
余求已經沒了回應，然是已經去尋找周公了。朱靈聳聳肩，轉頭又去騷擾另一邊的同學，亮出那張模糊不清的圖片，壓低聲音開始新一輪的糊弄。
下午兩點半，余求是被一陣搖晃叫醒的。
朱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帶著一股真心實意的擔憂：“活爹，以后少熬點吧，我午飯都吃完了你還擱這趴著呢。而且你這睡得也太死了，我剛才叫你半天都沒反應，我還以為你先我一步了。”
確實是睡昏頭了，這種狀態余求只在賽季初和賽季末體驗過，但這次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。
伴隨著腹部傳來強烈的饑餓感，那種空蕩蕩的疼痛讓他的胃像是被什么東西擰了一把。余求搖晃著站起身來，一只手撐著桌子穩了穩，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朱靈的肩膀上。
他張了張嘴，嗓子卻干得要命，發出的聲音都是含糊的：
“偶去恰飯，等會給偶打嗝到。”
說完，他就邁著發虛的步子，搖搖晃晃地朝著階梯教室的后門走去，留下朱靈一個人站在原地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看著那個背影，朱靈心里冒出一個念頭：這個鬼樣子出去，怕不是走路都費勁，別半路摔哪條溝里了。搖搖頭，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。還是先想想怎么熬過這無聊的下午吧，晚上還要指望余求帶飛呢。
走出教學樓的余求瞇起了眼睛。他站在臺階上，看了一眼通往食堂的那條路，食堂就在前方不到三百米的地方，有零星幾個晚去的學生在往那邊走，空氣中隱隱飄來飯菜的香氣。
他毅然決然地轉身，朝著校門的方向走去。
這是原則問題，即使是**，余求依然在堅守著自己那套不吃第二遍規矩，這個癖好曾經讓朱靈評價為“**豪人”的典范。
在學校外面的那條街上轉了一圈又一圈，余求再也找不到一家新奇玩意。
就在他感覺自己即將**之際，一個不起眼的小巷子突然闖入了他的視野。那是一條他走過無數遍卻從未注意過的窄巷。
但此時此刻，巷口一個簡陋的攤車半掩在陰影里，車身上寫著“手抓餅”三個大字。
雖然手抓餅已經吃過無數次，但這個確實是他沒見過的小攤。
攤主是一位中年大叔，穿著一件嶄新的深藍色外套，身形偏瘦，面部棱角分明，他站在那里，目光銳利，雙眼不停地掃視著巷子里的風吹草動。
他看得太投入，以至于完全沒注意到余求的接近。
“老板來個全家福，速度！”
余求突然的出聲讓攤主猛地一個激靈，身體明顯彈了一下，右手甚至下意識地往腰部摸了一下，隨即又硬生生停住了。
當他看清面前站著的只是一個看起來頭發有點亂、面色有些蒼白、眼睛里寫滿了饑餓的年輕人，他才緩緩松了一口氣，緊繃的肩膀松懈下來，擠出一個笑容：
“好好好，馬上做。”
然后這位中年大叔開始了他的“表演”。
只見他從攤車下方摸摸索索地掏出一盒嶄新的、連塑封膜都沒撕干凈的手抓餅生坯，啪地一聲拍在鍋面上。
敲雞蛋，咔嚓一聲，蛋黃和蛋清倒是流到了餅上，但四散的蛋殼碎片也一并混了進去。
接著他拿起旁邊的鏟子，鏟面上那層出廠時的藍色保護膜還完好無損地貼著，他就這么帶膜直接鏟進餅底，準備翻面。
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，毫無觀賞可言，看起來那是相當“專業”。
余求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。他開始重新審視這個攤位：擺在一個幾乎沒有人流的小巷深處，用的還是未拆封的廚具，操作手法比他自己動手還要生疏，還需要懷疑嗎？這簡直是把“新手”兩個字寫在臉上了。
“老板，”余求忍不住開口，“我給你個建議唄。”
“怎么了小伙子，”大叔抬頭，咧嘴露出一個滿是自信的笑容，語氣里帶著一種莫名的自信感，“這做的還不錯吧，十年手藝人了，老實跟你說，我最拿手的就是這個手抓餅，你放心吃，絕對是熟的。”
“不不不，”余求連忙擺手，指了指攤車上的鐵板，“叔我相信您的手藝，那個……你能不能先開火啊？”
話音落下的一瞬間，大叔的表情僵住了。他的眼神驟然一變，那種輕松隨意的氣氛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度警覺的緊張。他的身體微微后傾，右手再次不自覺地往腰后摸去。
“開火？”大叔的聲音壓低了，語調變得急促而低沉，“在哪？你確定要開火嗎？”
余求被這突如其來的嚴肅態度搞得一愣，下意識指了指那口還冰涼的鐵板鍋：“不是老板，我說的是你能不能給鍋開火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大叔就像是接收到了某種暗號。他一把抓起攤車旁邊一個深色長布包裹著的長條物體，二話不說，轉身就朝著小巷深處猛沖而去。
狹窄的巷子里發出急促的噠噠聲，那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一個中年人的身手，轉眼間就消失在巷子深處的拐角處。
留下余求和攤車在原地，鐵板上的手抓餅還冒著絲絲冷氣。余求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他低頭看了看攤車上那個還是冷的的手抓餅，又抬頭看了看巷子深處那空空蕩蕩的拐角。
“不是，我付了錢的呀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在空蕩蕩的巷子里顯得特別明顯。
那可是十五塊錢的頂配全家福手抓餅，而且他已經掃碼付款了。
余求站在原地糾結了一會兒。理智告訴他，一個精神看起來不太正常的陌生大叔跑了就跑了，十五塊錢就當打水漂了，不值得為了追一個瘋子把自己搭進去。
但另一個念頭又冒了出來，這大叔瘋瘋癲癲的，精神狀態明顯有問題，萬一出了什么事呢？到時候**調查起來，他會不會是最后一個接觸者？會不會要他負什么責任？賠錢？寫筆錄？甚至更嚴重的最不能接受的是——
白白浪費十五塊錢。
鬼使神差下，余求的雙腿動了起來，即使他已經要餓趴下了，但他還是沿著大叔消失的方向，朝著巷子深處走去。
這條路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，兩邊是高聳的老舊居民樓，墻體上布滿了歲月留下的裂紋和水漬，頭頂的天空被兩側的建筑擠成了一條窄窄的藍色線條。偶爾有幾根晾衣繩**在兩棟樓之間，上面掛著幾件隨風飄蕩的衣物。地面坑坑洼洼，積著前幾天下雨留下的淺水坑。
走了大概有十幾分鐘，由于沒有進食，余求渾身都有些發軟，卻還是沒有看到任何人影。他不禁在心里吐槽起來：這大叔看著怎么也有四十多了，體力還這么好，跑這么快？
真受不了了，這里連個賣吃的都沒有，要不還是回去吧，反正也就十五塊的事。
他停下腳步，正打算轉身回去，前方的某個拐角處突然傳來了幾聲響亮的聲音。
那聲音在狹窄的巷道里被放大了好幾倍，像是一個巨大的鐵錘猛地砸在一塊鋼板上，震得墻壁都在微微顫抖。
而那個聲音，是余求在自己玩過的射擊游戲里聽過無數次的，也偶爾在刷到的**視頻里聽到過。那是他從未在現實中聽過的、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。
——槍聲。
一瞬間，余求想了很多，他的大腦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了一系列推理：這里是龍國，禁槍極其嚴格的**。
在這個**里，合法持槍的只有軍隊和**。而能讓**開槍的情況，要么是出現了傷人的大型野獸，要么就是反恐，而這里可是市中心，那答案就不言而喻了。
他應該跑。
這個念頭無比清晰地出現在腦海里，然后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腿。
那雙缺乏鍛煉的腿此刻正抖得厲害，膝蓋像是被抽走了骨頭，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力氣。
“不是……死腿，快動啊……”
他咬著牙，一邊在心里拼命地念著不知道從哪個視頻里學來的靜心口訣，一邊用雙手用力敲打著自己發軟的大腿，試圖用疼痛來驅散那種麻痹感。
終于，在某種原始的求生本能的驅動下，他的腿重新獲得了行走能力。他朝著來時的方向邁開了步子，先是發軟的小步慢走，然后漸漸加速，變成了小跑。風從耳邊刮過，讓他混亂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，理智重新了占據上風。
他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：遇到這種情況是不是該報個警？不對，有槍聲肯定是**在執行任務，我報什么警，**自己開的槍還用我報？那……就裝作什么都沒發生，若無其事地回學校睡覺？好像也只能這么做了。
反正他只是個路過的無辜大學生，什么都不知道，什么都沒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