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后第三天，我被推到醫院小會議室。
刀口滲出的血洇濕紗布，手腕上還有約束帶勒出的紅痕。婆婆把文件推到我面前，說五分鐘后精神康復病區的車就到。
簽了，我就要“自愿轉院”，女兒暫由陸承澤**監護。
眼前忽然飄過一排字。
終于要送走瘋媽了，她昨晚差點捂死孩子。
沈珂才適合當媽媽，溫柔又專業。
男主忍到現在夠仁至義盡了，林晚該讓位。
我看著陸承澤握住筆的手，胸口冷得發麻。
下一秒，我把簽字筆折成兩截，按下墻上的**呼叫鈴。
“我拒簽。”
我抬頭看向沖進來的護士長。
“請封存我今天的完整病歷，暫停家屬**。我和孩子要進母嬰安全觀察區，有第三方記錄的那種。”
會議室里，婆婆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1.
塑料筆芯里的黑墨濺到文件上，像一道突然裂開的傷口。
婆婆周桂蘭先反應過來。
她撲過來搶那份《自愿轉入精神康復病區同意書》，聲音尖得刺耳。
“林晚，你又鬧什么？承澤是你丈夫，他還能害你？”
我沒看她。
我按住刀口，坐直一點，重復給護士長聽。
“我拒絕簽署轉院。拒絕由家屬**新生兒監護。請醫務處到場，封存今天所有病歷、護理記錄、會診意見和監控調取記錄。”
護士長姓許，四十多歲，白口罩遮住半張臉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腕那圈紅痕上，又落到我腹部滲血的紗布。
“產婦情緒激動，先不要接觸。”
心理科的趙醫生皺眉。
“林女士，你現在的狀態不穩定。我們前天評估過，你存在攻擊風險。”
陸承澤站在我對面。
他眼下發青，襯衫皺著，像幾天沒合眼。
“晚晚，媽只是怕你再傷到自己和孩子。你先去休養幾天，我每天去看你。”
彈幕又壓下來。
看吧，他都這么溫柔了，她還作。
昨晚監控拍得清清楚楚，她彎腰壓著嬰兒，嚇死人。
趕緊簽吧，女兒跟著她遲早出事。
我眼前發黑了一瞬。
昨晚。
我記得女兒的小臉憋得發紫，鼻邊的管子接著一個不該出現在新生兒床旁的接口。
我剛從昏睡里醒來，刀口疼得像被撕開，可我還是撲過去，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