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蕓用教鞭敲了敲我的課桌。
聲音很響。
全班同學的視線都落到我胸前。
我的校徽空空蕩蕩。
早晨出門急，我忘記把校徽別在校服上。
“林柚。”
周蕓的聲音又細又硬。
“你今天為什么不戴校徽。”
她問。
我站起來。
“忘了。”
“忘了？”
她把這兩個字咬了一遍，拖得很長。
“全班五十八個同學，就你一個人忘了。”
“你是覺得你特殊，還是覺得學校規矩是擺設。”
我沒有說話。
沉默是最省力的辦法。
她很滿意我的沉默。
這讓她覺得自己贏了。
“我上周就說過，這是班級臉面問題。”
“忘記戴校徽，就是不把班集體放在眼里。”
她繞著我的桌子走了一圈。
教鞭點過我的練習冊。
“既然你的校徽不愿意來上學，那你以后也別戴了。”
教室里響起幾聲笑。
我看見同桌趙小滿把鉛筆盒抱在懷里，頭埋得很低。
她不敢看我。
“但是。”
周蕓話鋒一轉。
“你不戴，就得讓大家都戴新的。”
“這是你破壞班級榮譽該受的罰。”
她停在我面前。
眼睛盯著我胸前那塊空處。
“你去，給班里每個同學，都買一枚新校徽。”
“五十八個人，你就買五十八枚。”
我看著她。
沒有說話。
她以為我沒聽懂。
或者被嚇住了。
她又加了一句，語氣像賞我一口飯。
“當然，你也可以讓你家長來買。”
“孩子沒規矩，家長就該出面。”
這句話很重。
我抓住校服下擺。
“聽明白了嗎？”
她把聲音拔高。
我點頭。
“明白了。”
我的回答很平。
她大概等著我哭，或者求她別告訴家長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
她把教鞭往***一扔。
“明天早上，我要看到五十八枚嶄新的校徽，擺在我辦公桌上。”
“做不到，就讓**媽來學校給全班道歉。”
我再次點頭。
“行。”
我說。
“我買。”
我只說了兩個字。
周蕓的臉停了一下。
像一巴掌沒打到人。
她大概覺得不夠痛快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不止五十八枚。”
“以后誰忘了，就從你買的里面拿。”
“你干脆給全校都備上吧。”
這像一句氣話。
但我聽進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