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白光讓我短暫失去了知覺，接著是被擠進窄小地方的悶痛，像整個人被揉成了一團，連喘氣都要重新學。
耳邊有人喊：“是個女孩！恭喜沈總，是位千金！”
我費力睜眼，只看見一片晃動的燈影。
“給我看看。”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，里面藏著發(fā)抖的歡喜。
我被一雙手抱起。那雙手很穩(wěn)，抱我時又小心得不像話。
模糊的視線里，我看見一個眉眼英俊的中年男人。他低頭看我，笑得像得了天下最珍貴的東西。
“乖女兒，我是爸爸。”他說，“沈家等了這么多年，終于等到你了。”
床上的女人被扶著坐起來，臉色蒼白，眼睛卻亮。
“讓我抱抱她。”
我被送進她懷里。她身上有淡淡的藥味，手臂細得厲害，抱著我時卻不肯松。
“微瀾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沈微瀾，風過水面，瀾起不驚。媽媽希望你這一生，都有人護著，都能平安。”
旁邊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踮腳看我，急得拽住父親袖口。
“爸，讓我也摸一下妹妹。”
父親笑著拍他腦袋：“輕點，她還小。”
男孩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我的手背，立刻像完成了什么天大的承諾。
“妹妹，我叫沈嶼。以后誰敢欺負你，我揍他。”
我望著他們，心里那點從投胎殿帶來的冷意散了些。
上一世，白山黑水間的爹娘把我寵成了無法無天的小太陽。這一世，落**市沈家，好像也沒有妹妹說的那么可怕。
她搶走了東北農(nóng)戶的名額時，笑得快意。
“姐姐，這回換我做農(nóng)村灰姑娘，陸沉舟的愛該輪到我了。你去豪門里，當沒人疼的金絲雀吧。”
我當時沒有爭。
因為我知道，有些命，不是搶一個地方就能搶走的。
可我沒想到，金絲雀這三個字，后來會像一根細針，扎進我往后十幾年的每一天。
七歲那年，母親病逝。
葬禮上，父親握著我的手，掌心冰涼。
“微瀾，爸爸會把**媽那份也補給你。”
哥哥沈嶼站在我身邊，把哭得發(fā)抖的我擋在身后，不讓賓客看笑話。
那時我信了。
直到十三歲那年，蘇晚星被沈家接進門。
她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棉襖，頭發(fā)扎成兩根辮子，進門第一眼就盯住了我。
父親對她說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