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凈身出戶那天，我的總裁丈夫陸景淮把一張卡扔在我腳邊。
“里面有三百萬，帶著你的拖油瓶，滾。”
我剛從一場高燒里醒來，人還有點發懵。
旁邊的女兒團團卻彎腰撿起卡，踮腳塞回他掌心，奶聲奶氣，字字清楚。
“我媽媽說了，離婚要體面，買斷親情的錢就不必了。”
我：“？”
她轉頭抱住我的腿，沖我眨了眨眼。
“媽媽，我們快走吧，我早在***看好三個帥叔叔了，他們會扎辮子會講故事，比這個冰塊爸爸好多了！”
陸景淮那張常年沒表情的臉，當場裂開一條縫。
我抱起團團，笑出了這些年最痛快的一聲。
這場苦日子，看來該換個人過了。
我抱著團團走出陸家別墅，身后的大門砰一聲合上，像把六年的婚姻關進棺材。
團團趴在我肩頭，小聲說：“媽媽，咱們真的出來了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外婆留下的小熊，也能跟我們一起出來嗎？”
我腳步停了一下。
那只舊小熊還在陸家兒童房，是我媽生前親手縫的。
陸景淮說，那種破布玩意兒配不上陸家的孩子。
我摸摸團團的后腦勺：“媽媽會拿回來。”
原主的記憶亂得像被扯爛的線團。
戀愛腦，低聲下氣，為了陸景淮放棄工作，替他照顧癱瘓的母親，替他擋下無數親戚的冷眼。
最后他事業順了，白月光秦瑤回國了，我成了礙眼的舊家具。
我和團團身上加起來，現金只有二百七十六塊。
這就是陸景淮給我的體面。
我們在老街盡頭租了個小屋，屋頂漏水，窗臺掉漆，勝在便宜。
團團沒有一點陸家小公主的嬌氣，反而把小書包往床上一放，認真宣布：“媽媽，這是我們的城堡。”
我把濕毛巾掛在椅背上：“城堡有點小。”
“有媽媽就大。”
這孩子以前在陸家，連笑都要看人臉色。
我把她抱到膝上：“以后媽媽說了算。”
她立刻問：“那我可以吃糖嗎？”
“先吃飯。”
“那爸爸會來接我們嗎？”
我打開行李袋，里面只有幾件舊衣服和一本被壓皺的手賬。
“不會。”
團團想了想：“那我也不接他。”
我笑了。
前一世的我，叫蘇晚，是給老字號點心鋪撐了十年門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