藝考集訓前一晚，我被繼母鎖進地下室畫室。

她要我承認偷了繼姐的戒指，否則別想出來。

我打電話向爸爸求救，他卻在那頭壓低了聲音。

“念念，你姐今天生日宴，你能不能別挑這個時候鬧。”

“那戒指是不是你拿的不重要，你給你姐道個歉，這事就過去了。”

電話掛斷。

地下室的浴霸不知道怎么被打開了，四個燈管像四面太陽，烤得我眼前發白。

我拼命拍門，可樓上傳來繼姐生日歌的旋律，其中夾雜著爸爸跟唱的聲音。

我靠在畫架上，畫布上那幅還未完成的畫——是爸爸牽著我的手。

畫上的我，眼睛還沒有畫完。

浴霸燈還在頭頂亮著。

顏料盒里，安靜躺著一枚戒指。

而樓上，爸爸正在唱生日歌。

……

鐵門外，趙美蘭晃了晃鎖鏈。

“蘇念念，什么時候承認偷了雨彤的戒指，什么時候放你出來！”

我撲到門邊，掌心拍在鐵皮上。

“我沒偷！”

“戒指不在我這里，你讓我出去，我可以幫你們找！”

趙美蘭隔著門冷笑。

“還嘴硬？”

“雨彤生日宴上那么多客人，你偏在這時候鬧，是想毀她生日，還是想讓**丟臉？”

我攥緊手機，撥通爸爸的電話。

那邊很吵，有笑聲，有碰杯聲，還有趙雨彤撒嬌的聲音。

“爸，趙阿姨把我鎖在地下室了。”

“這里好熱，浴霸一直開著，你下來給我開門好不好？”

蘇建國壓低嗓音。

“念念，你怎么又開始了？”

我把額頭抵在門上，鐵皮燙得我一縮。

“我沒有偷戒指。”

“爸，我喘不上氣。”

蘇建國那邊安靜了一瞬。

椅子被拖開的聲音響起。

他像是站了起來。

趙美蘭的聲音很快**聽筒。

“建國，客人都等著你切蛋糕呢。”

“念念就是脾氣上來了，我有分寸。”

蘇建國的呼吸重了些。

“真沒事？”

趙美蘭笑了一聲。

“我還能害她嗎？”

趙雨彤拖長尾音。

“爸爸，快點呀，蠟燭都要燒完了。”

蘇建國重新壓低聲音。

“念念，你阿姨就是讓你反省一下。”

“你先給你姐道個歉，別把事情鬧大。”

我喉嚨發緊。

“爸，你下來看看我。”

“我明天要去集訓報道，我不能被關在這里！”

蘇建國煩躁地吸了口氣。

“你姐也準備藝考，你們兩個都要考，我不能只顧你一個。”

“聽話，別挑今天鬧。”

我急得聲音發抖。

“爸，求你別掛！”

通話斷了。

我再打，聽筒里只剩機械女聲。

趙美蘭在門外嗤笑。

“別打了。”

“**手機在我這兒，我已經把你拉黑了。”

我握著手機砸門。

“趙美蘭，你放我出去！”

“你把我關在這里，我會死的！”

趙美蘭的語氣冷下來。

“少拿死嚇唬人。”

“蘇念念，你這種孩子，就是欠教。”

樓上傳來趙雨彤不耐煩的喊聲。

“媽，她還在拍門，好吵啊！”

“別讓她出來掃興，今天是我的生日！”

趙美蘭立刻柔了聲音。

“雨彤別怕，媽媽馬上上來。”

她轉回門邊，聲音又硬了。

“今晚你就待在里面，好好想清楚。”

“明天出來，第一件事就是給雨彤跪下道歉。”

腳步聲遠了。

生日歌響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