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前一晚，我守著烤爐熬到凌晨，把最后一批老面吐司裝進禮盒。
準婆婆推門進來，身后跟著新來的女店長。
她把我寫好的賀卡抽出來，換成那女孩的名字：“小夏嘴甜，明天讓她站在阿澈旁邊謝客。你就別上臺了，顯得小家子氣。”
我愣住：“這家店從第一臺烤箱到第一張訂單，都是我和沈澈一起扛下來的。”
她笑了一聲：“扛什么？女人別把自己看得太重。男人愿意把你留在店里，已經是給你體面。”
沈澈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拿著我熬了八年才穩住的老面罐。
他說：“媽也是為了你好。明天加盟商都在，別鬧。”
準婆婆順勢拍了拍那只陶罐，語氣輕飄飄的：“配方放在小夏那兒更合適。她年輕，懂討人喜歡。你啊，學不會低頭，就別怪男人的心往外跑。”
我看著她腕上那條金手鏈。她最愛說，那是沈叔結婚二十五年補給她的臉面，誰也搶不走。
好。
那我就先讓她看看，被人當眾拿走臉面是什么滋味。
……
我伸手去拿老面罐，沈澈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明天要拍宣傳照，別弄壞了。”他說。
那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店員。
我看著他指腹上的面粉。八年前他連高筋粉和低筋粉都分不清，是我把家里小廚房讓給他練手，是我拿出積蓄租下第一間鋪面，是我半夜三點起來喂面種，天亮再去市場搶第一批黃油。
他現在連罐子都不肯遞給我。
丁梅蘭，也就是**，把禮盒擺成一排，指著小夏吩咐：“明天你就說，這款八年老面是你來了以后重新調整的。阿澈臉皮薄，你替他說。”
小夏抱著賀卡笑：“阿姨，我怕林姐不高興。”
“她有什么不高興？”丁梅蘭瞥我，“她在后廚待慣了，出鏡不好看。你臉甜，聲音也甜，客人愛聽。”
我問沈澈：“這是你的意思？”
沈澈把罐子放到架子最高處，像怕我當場砸了。
“瑤瑤，別把話說這么難聽。夏寧是店長，負責對外很正常。你負責出品，大家分工不同。”
“我負責出品，她負責領功？”
小夏眼圈立刻紅了：“林姐，你這么說我就沒法干了。我才來兩個月，天天被你防著。明天那么重要，我只是想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