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怕火怕了五年。
每一次劇院里有人點生日蠟燭，都是周硯辭擋在她眼前，把她帶到沒有煙味的地方。
最后一次舊樓復排失火，也是他沖進**，把被鎖在道具間的她背出來，自己一條胳膊留下再也遮不住的燒痕。
所有人都說，周硯辭這輩子不會負她。
可姜念重新站上舞臺那天，親眼看見他把她母親留下的鳳冠戴在另一個女人頭上。
那女人踩著她的練功鞋，笑著問：“姐姐，五年前我爸燒了你的劇院，今天我來替你跳主舞，你不會又受不了吧？”
周硯辭擋在她身前，手里攥著九封她從未見過的道歉信。
“姜念，若寧也被那場火毀了一輩子。你把主舞讓給她，就當放過自己。”
姜念看著那頂鳳冠。
金絲翅上的一顆紅珠松了，垂在白若寧鬢邊，一晃一晃，像五年前**門縫里跳出來的火星。
她沒有往后躲。
排練廳里站滿了人。舞團經理，燈光師，樂隊師傅，還有為今晚復演趕來的贊助方。所有人都在等她鬧，等她像過去五年一樣，被一個“火”字逼得站不穩。
白若寧抬起腳，練功鞋尖在地板上碾了一下。
那是姜念母親留下的鞋，鞋底還有一塊燒焦的舊痕。
“周總說你現在上臺不合適。”白若寧聲音輕得像在哄人，“你一看見紅光就抖，萬一在臺上犯病，砸的是整個明照劇院的招牌。”
姜念問：“鞋是誰給你的？”
周硯辭把九封信收進懷里。
“是我。”
“鳳冠呢？”
“也是我。”
“主舞名額呢？”
周硯辭停了一下，排練廳最后一排有人把手里的節目單捏響。
“董事會已經同意讓若寧替你。”他說，“今晚先由她登臺。你身體穩定后，還有別的機會。”
姜念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短，短到連她自己都沒聽出喜怒。
白若寧扶著鳳冠，轉身對鏡子照了照。
“姐姐，你別怪硯辭。他昨晚陪我排到三點，胳膊上的舊傷都疼紅了，還說不能讓你知道，怕你又自責。”
她故意把“昨晚”兩個字咬得很清。
姜念望向周硯辭。
“昨晚你說去給我取平安扣。”
周硯辭避開她的視線。
“我是去了。后來若寧這邊臨時出了問題。”
“什么問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