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坐在茶幾一側(cè)，手指貼著一次性紙杯的邊沿，安靜聽著堂妹帶回來的錄音，里面是王海在親戚群里壓著哭腔的控訴，還有婆婆趙桂芬尖利的咒罵。結(jié)婚七年，她早就察覺丈夫在外面不干凈，只是不愿撕破小鎮(zhèn)里那層體面，直到這段錄音擺在眼前，最后一點僥幸也碎了。

“他現(xiàn)在又和南街那個劉小曼走得近，劉小曼已經(jīng)知道他在群里罵你，昨晚堵在店門口鬧了一場。”堂妹林巧壓低聲音，眼里藏著急，“劉小曼性子狠，王海又怕丟人，兩邊都能咬住他。”

林晚輕輕點頭，沒有哭，也沒有罵，只對林巧說：“把錄音留好。別急著發(fā)。”

“姐，他都把你說成那樣了，你還忍？”

“他怕什么，就讓什么先爛出來。”

林巧看著她手邊的牛皮紙袋，聲音低了下去：“那張報告單，真是從他車里翻出來的？”

林晚把紙袋按平：“后座底下，和一盒沒拆封的藥放在一起。”

林巧罵了一句臟話：“他自己在外面亂來，染了病，還倒打一耙說你**。王海還是人嗎？”

林晚抬頭，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。

“半小時后，爺爺八十大壽。”

“你要去？”

“去。”林晚站起來，把紙袋放進帆布包，“他不是喜歡當著全族人的面講清白嗎？我給他一個大場面。”

林巧追到門口：“姐，王家人今天都在，他們會吃了你。”

林晚把超市卷簾門鑰匙從柜臺取下來。

“他們吃了我七年，也該噎一次了。”

王家壽宴擺在鎮(zhèn)上最好的金桂酒樓，門口紅毯從臺階鋪到馬路邊，王海穿著深藍西裝站在迎賓牌旁，胸前別著孝順孫子的紅花，像個終于洗干凈的人。

他看見林晚進門，臉色先沉了一下，很快又換上委屈。

“你還敢來？”

林晚停在紅毯盡頭：“我為什么不敢？”

趙桂芬從親戚堆里擠出來，手里還抓著一把瓜子：“林晚，你臉皮真厚。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，還敢來吃壽酒？”

旁邊三嬸接話：“就是，家族群里都說清楚了。你背著王海跟野男人聊天，還讓王海給你留臉。換成我，早跳河了。”

林巧一聽就炸：“誰聊天了？證據(jù)呢？幾張